她努力回想着这金铃的来历,父亲没有提过只言片语,倒是奶娘颇为看重这个物件,叮嘱她好好收着,得知她将其送人后絮絮叨叨,就跟丢了宝贝似的。
这一日,沈嫣有心在奶娘跟前提起金铃。刘嬷嬷想起了这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又将她数落一回,沈嫣趁机问道:“这手钏又不是稀罕物,究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来头,值得奶娘这般宝贝?”
刘嬷嬷突然闭了嘴,怔怔地看她半晌,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沈嫣不防奶娘这般回应,顿时糊涂了,不明白刘嬷嬷的态度缘何转变得这样快,忙忙追问:“奶娘,这手钏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快告诉我,我好奇得很呢!”
刘嬷嬷被她缠得无法,只得含糊道:“也不是什么大来头,不过是你抓周抓到的一样物件儿,我让你收好不过是想要当做留念罢了。”接下来,无论沈嫣再怎么问,也不肯再多说一词。
越是如此,沈嫣就越觉得奶娘一定知道些什么。
既然奶娘不肯说,那要想知道金铃手钏的来历,唯有从奶娘身上着手查了。她想起上一世奶娘至死都要护着她,顿时感慨万千,从小到大奶娘疼她就跟疼着眼珠子一般,尽心尽力,无微不至。可她除了知道奶娘是随着沈家从福建来的,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
可自己毕竟是个姑娘家,平日能在青州城内走动已不是一件易事,就更不用说远到闽越之地。
她看了看日子,回想起在上一世的这时候,再过几日有一桩事就要来了。
正月一过,芬儿的卖身契到期,家中继母就上门来领人。
这一世,沈嫣当然不会让芬儿回家,跑去求了父亲,只说自己习惯了芬儿服侍,不要换成其他人。
沈天元向来最疼小女儿,也更惯着一些,平日里沈嫣说什么就是什么,现下只是留下一个丫鬟这样的小事,自然是允了。他让冯姨娘去账房支了五十两银子给芬儿的继母欲再签一份买断的死契。芬儿一个二等丫鬟,当年入府的身价不过四两银子,如今长大成人,在外头的行情至多不超二十两。而沈家出手就是两倍多不止,莫说够给继母的儿子讨一房媳妇儿,就是再盖上几间大屋都绰绰有余。继母得了这笔大财,哪里还会管芬儿,对沈家父女磕了几个头后就回去了。
芬儿逃过给人做共妻的劫难,而沈嫣更答应等其兄长来接时就放她离去。芬儿感动不已,对主子更加得死心塌地,大有结草衔环相报之心。
沈嫣想起金铃之事,还真的需要芬儿出力,于是问起她远在京城的兄长来。
说起芬儿哥哥薛斌,倒也是个人物,十年前被继母赶出家门,一路摸爬滚打到了京城给他进了五城兵马司,当了一个巡城校尉,官虽不大,但是凭着他一股不要命的闯劲儿颇受上头的赏识,可谓前景大好。上一世他闯出了名堂后,就回青州来接了去京城兄妹团聚,可赶到家却只听到妹子的噩耗。为此他还来沈家闹过一场,而沈嫣也就是那时候才知道了芬儿离开沈家后的悲惨遭遇。
她记得父亲虽是知州也不敢轻易得罪此人,还请了中间人费了一番周旋才摆平此事,也因此平白结了一个梁子。后来到了七月,听说此人又升了副指挥使,父亲担心此人羽翼丰满后会再来滋事,还为此愁过一阵。
算算日子,这薛斌要到下个月中旬才会找上门来。
可距八月中秋时日无几,经不起蹉跎。
芬儿跟在沈嫣身边多年,懂得识文认字,给薛斌写了封信,将继母□□打算以及小姐出手为她解围的事都一一说过,只让兄长在京中放心当差。
如此,薛斌自然将沈嫣视作他兄妹二人的大恩人,这时候沈嫣将奶娘家乡之事通过书信拜托给他,自然是稳稳当当。薛斌一介武夫有些人脉,委派一两个可靠之人往南边走一趟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要说:洛天佑:把脸蒙上,我也知道这是个姑娘。
嫣嫣:为什么?
洛天佑:手感。
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