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没门。
沈嫣道:“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你岂能霸着?”
他似笑非笑,“难道还是你的?”
沈嫣有些气结,半天才道:“姑娘家的东西怎能轻易给人拿去,你好歹是个官爷,总该讲点道理。”
洛天佑冷了眸光,近了一步:“我是什么人,你又如何知道?”
沈嫣退后:“你与我表妹来往,我自然会弄清楚你的底细。你管我如何得知,且把东西还我再说。”
“这金铃是你的吗?”
洛天佑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来,那金铃手钏就在他手里晃着。
沈嫣愣了愣,上一世最后见着的画面与此刻眼前的重叠在一起,金铃清脆动听的声响,男子平板无波的语调,她仿佛又感受到了咽喉被割开的剧痛。
清澈的眼瞬间蒙上了一层哀伤与惊惧,她忍不住捂住脖子,往后退了几步,凄惶地否认:“不,不是我的。”
若她承认了,是不是就会马上被杀人灭口。
好不容易能重来一回,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冷冽的眸光锐利如刃,“你在怕什么?”
沈嫣苍白的小嘴颤了颤,却还不忘逞强:“与你无关,你只要把金铃还来,我自会让它物归原主。”
“既是如此——”洛天佑再度将她细细地打量一番,缓缓地吐出四个字:“没得商量。”
身后来了脚步,原来是书童扮相的芬儿追了上来。赶到沈嫣身边,见主子完好无损,才算是松了口气。
洛天佑收起金铃,不再看她们,大步离开。沈嫣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不再自不量力,只紧紧地拉着芬儿的手臂,仿佛在为自己寻求一丝切实的安定。
哪想此人经过她身边时,却冷清清地飘出一句话:“下次若要扮成男人,记得拿个帕子把脸遮住,兴许还能像一些。”
她猛地抬头,张口欲驳,眼前却只剩一道飘然远去的背影。
回到家中,主仆二人换了衣裳,沈嫣交代了芬儿今日之事不可对外人说。
沈嫣思来想去,打算要寻谢柔漪好好套一套话,探探那锦衣卫的来历,也顺带打消表妹对那人的念想。
大户人家过个新年规矩繁多,整个正月都安排得紧锣密鼓,沈嫣寻不着机会与表妹提起那事,她有些心急,毕竟她只有半年多的时间,眼看离八月中秋越来越近,她却什么事都还没办成,难道上天让她多活一世又是用来等死的吗?
她寻思着那些锦衣卫穷凶极恶,若是得知腰牌就在沈府定不会等上几个月才上门,也就是说这时候,他们还未查到沈家。
可与谢柔漪相识的锦衣卫分明已经拿到了金铃,又为何不顺藤摸瓜直接查下去,还要等到半年后才查出腰牌的下落?
莫非金铃与腰牌根本就是两码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