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萧疏,青蝉独噪,日光风绪。
凌商残余的意识被彻骨的恐惧吞没。
他不愿让夜慕参看见自己这副丑陋而脆弱的样子。
因为他承受不了这人对自己再多哪怕半分的厌恶。
想要躲起来,却无力逃脱,也无处可逃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绝望”吧。
夜慕参双手环胸,剑眉锋利地扬起,冷冷看着他虚弱抽搐着的躯体。
看了许久,眼前人手臂上的丑陋图腾终于与记忆中那羸弱少年的重叠。
他蹲下身,抓着他的手,手指顺着那符纹从手臂抚到掌心。
凌商害怕得太厉害,耳孔不住地渗出血液,身体也愈发剧烈地颤抖起来。
夜慕参的手指来到他掌心时,被他死死握住,又很快地松开。
“哎,你说什么?”夜慕参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又俯身凑近,想要听清他的话。
只是竹叶簌簌响动,风声又混着蝉鸣声,仍是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