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重新抬眸,看向榻前的二人。
秋白见此,慌忙为他介绍,“主子,属下秋白,这是秋月,我们都是主子的护卫。”
君轻离点点头,转眸问白升,“这里,没有别人了么?”
“二王爷找谁?”
君轻离轻轻笑了笑,摇摇头。
“二王爷,难道你还记得以前的什么人?”
君轻离摇头,“我不知道,现在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王爷,为了救您,擅自抹去你的记忆,还请您恕罪。”白升抱拳。
“不会。”
“多谢二王爷。”
“我应该谢你,是你救了我。”
白升忙摆手,“二王爷,救你的不是我,是安歌姑娘。”
“安歌姑娘……”君轻离闻言敛眸,“她在哪里?”
“回二王爷,安歌为了给寒王寻找尸毒解药,救了你之后,就前往南疆了。”
“寒王又是谁?”
秋白和秋月闻言忙互相对视了一眼,寒王……
果真是忘得干干净净,当初他可是为了救寒王才死的!
“主子,我们先回府吧。”
君轻离木然点点头,“你们安排吧。”
刚出了白府,宫里头便来了传旨太监王怀。
“奴才见过二王爷,皇上听说您醒了,十分欣喜,请您去华清宫一趟。”
华清宫。
兴帝亲自到了殿门处等候,这是所有王爷都没有过的待遇。
看见君轻离,那张常年阴鸷的脸上闪过喜悦。
君轻离刚醒,腿脚还不灵便,走路有些蹒跚,走到宫门处,看见那抹明黄,俯身行礼,“见过皇上。”
“离儿,你……你叫朕什么?”
秋白忙解释道:“回皇上,主子醒来之后便失忆了,以前的人和事都不记得了,还请您见谅。”
“失忆了?”兴帝蹙眉,定定的瞧着君轻离。
那双黑色的眼睛,纯净无暇,仿佛是一张透明的白纸一般,纤尘不染。
此时,他看向自己的眸光有些茫然,还有些不知所措,看上去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
“离儿,我是你父皇,以后要叫父皇记住了么?”兴帝说着带着人朝殿内而去。
“是。”
不知为什么,面对那一抹明黄,君轻离心底下意识排斥,莫名的不舒服。
似乎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一样,可是他现在失忆了,以前的一切已经不记得。
父子二人来到殿内坐下,兴帝亲自给君轻离倒了茶。
“离儿,以前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影响了你我父子感情。如今,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们父子便重新开始。以前,朕对你有诸多亏欠,以后朕会好好补偿你。”
“多谢父……父皇。”
兴帝看着君轻离,嘴角勾出笑意,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这是父皇给你的。”
他这几个皇子,除了君轻寒之外,每人都有一块玉佩。
至于君轻离,以前他从未将这个儿子放在心上,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他的玉佩。
“多谢父皇。”君轻离神色无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兴帝见此眼底的喜悦渐淡,眸光颤了颤。
如今他失忆了,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他要做一个好父亲,让他接纳他。
“父皇,我有些累了,请您允许我退下。”
“你刚醒来,要多休息。”兴帝说完嘱咐秋白和秋月好好照顾他。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君轻离蓦然看着车外的喧嚣,顿时觉得在这个世界,自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主子一向喜欢清静,属下带您去花锦桥。”
秋白说着调转马头,喧嚣渐远。
君轻离立在桥上,眸光远眺,看着那一汪碧波荡漾,嘴角轻轻勾起。
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又掠过了一抹清秀的脸颊。
那女子,清冷出尘,风骨卓然。
“我看见她了。”他说着眼底温润。
“谁?”秋白不解,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前方是一汪湖水,一个人影也没有,主子在看什么?
刚刚他嘴里的那个“她”是寒王妃么?
难道,主子忘记了一切,却独独不舍得忘了她?
“她在我的脑海里。”君轻离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