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太服气,说:要是我救的是他,那……
她话没说完,被师父阻止了。我一下子回过神,因为我发现她师父正看向我,而她顺着她师父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峨眉微蹙,双目光华流转。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词: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她师父说:这地方是翁家庄的地盘,说话留心。
看着两人投向我的警惕的眼神,我心里明白过来:这是把我当成翁家庄的眼线了。我一时不知所措,扭过头才发现老爷子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她和她师父不再理我,慢慢走远,我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失落感。我虽然长得没那么玉树临风,但也不至于一脸喽啰相吧。
我心里想:是不是该好好把自己拾掇拾掇了。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跟我说:怎么了,怎么走了?
我说:什么走了?
老爷子说:还能有谁?你怎么也不说几句话?
我心里正不舒服,伸手推他,可是他功夫好,我这一掌推过去,没碰着,我就说:我还要说你呢,你跑哪去了,大早上就没人影了,刚才又跑。
老爷子拍拍我的肩膀,说:小持子啊,你真不懂前辈的良苦用心啊。他把手里的东西拿给我,我一看,是一件衣服,心想:什么玩意儿,没事就送我衣服。我把衣服一翻,正看到一个“翁”字。
我赶紧把衣服团起来,说:翁家庄的衣服。
老爷子让我跟他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以为我大早上干嘛去了,我打听到了,这陆家有一个东西事关重大,他们抢的就是这东西。
我心想:打听?肯定是逼问了个翁家庄的人。
我问他:是什么东西?
老爷子说:不知道,那小子知道的不多。
我站住,看看手里的衣服,心里忽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了,就说:你想让我混进翁家庄?
老爷子点点头,我立马急了,跟他嚷:你自己怎么不去?
老爷子赶紧捂住我的嘴,说:你那么激动干嘛?翁家庄又不是老虎洞,去不得吗?
我心想不是老虎洞是什么,人家可是这地方的地头蛇,衙门都要让三分,昨天在码头打成那样,衙门连来都没来,老百姓也习以为常,我跑到这地方去,那不是找麻烦,是找死。
老爷子看我不情不愿,说:我这个岁数,怎么混进去,你见过这么老的喽啰吗?
我本来想反驳他:你见过我这样的喽啰吗?可是想起刚才那师徒两人的眼神,心里涌起一种悲苦。
我可能一直以来都太高估自己了。
老爷子见我不答话,小声说:小持子,刚才那白衣服的女娃娃你也看见了。
我说:嗯,怎么了?
老爷子说:她去哪了?
我刚想说我哪知道去哪了,但是一想昨天的事,脱口而出:翁家庄!
老爷子搂住我的肩膀,说:对啊,白璧瑕带着女娃娃来捞他那个徒弟,这时候翁家庄的人把注意力都放到他们身上去了,你正好可以趁机打探消息。
我呵呵一笑,说:老爷子你别唬我,他们究竟抢什么东西关我什么事,他们爱怎么抢怎么抢,又不是抢我的?
老爷子露出鄙夷的神色,我以为他要跟我讲一些江湖公义,责任之类的大道理,谁想他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你这重点抓的,我老头子居然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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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秘史》
庆平六年,江州衡阳关守将徐世奇反,天子震怒,命承国公宋维出兵平乱,维领圣旨,按兵不动,一时流言四起,言维亦有反意。
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