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前,游了差不多两里,林遥才爬上岸,夜幕已经完全笼罩大地。眼前的山谷更是人迹罕至,隐约有许多山虫的啾唧,当然也有林遥听着最亲切的蛙声。林遥信步走向山谷深处,忽然间有一团黑糊糊之物向林遥袭来,刹那被林遥挥手一拳,便撂翻在地了。
林遥望着地上抽搐的是一只山鼠,心里冷笑道:才不过两百来岁的小东西,都没成精就这么的凶残,这不是找死么?
摸摸肚皮,林遥觉得应该吃点东西了,于是走过去拎起山鼠,又随手捡些干柴,来到一块干净的岩石上。显然,林遥是准备烤山鼠吃,却发现得使用精深的法术,才能更好的享受这顿美食,不禁以天眼察探姑姑的动向,只见她仍然还在下游徘徊,心里便想:我此刻在做什么,姑姑的“预思法诀”应该发现不了。
林遥暗自点点头,随手轻轻一拂,面前的干柴便燃烧起来。
接着,林遥向手里的山鼠轻轻吹了口气,只见山鼠黑糊糊的那身毛,便纷纷脱落了。林遥随手拿起一根三寸来长的树枝,将山鼠的脑袋敲掉,又将山鼠的尾巴敲掉,再将山鼠的四只爪子全都敲掉,腿肯定要留着,这可是相当好吃的部位。
然后,林遥就用这根树枝将山鼠的肚子破开,将里面的内脏全都刮掉。随手一招,从近处的一棵树上弄来一根三尺来长的树枝,抖落旁枝末节及叶子,旋即将山鼠叉起来。
接下来,自然是放在火上烤了。
林遥做人七年多来,已经习惯像人类一样生活,因而要将山鼠烤熟才吃,尽管如此的费工夫,却觉得十分有意义。
林遥从书籍中知道,人类与禽兽区别开来,就是从改变生食为熟食开始的,那位第一个吃熟食的古者被称为“燧人氏”,生活在比“伏羲”、“女娲”更早的年代。
读到关于远古的事迹,林遥其实比常人理解的更多,甚至发现人类的来龙去脉,都在语言里、文字里记录着,尽管并非所有人都能明白,却是点点滴滴的犹如流在血液里、刻在骨子里,永远传承下来了。
从文字跟语言的互相印证,林遥明白人类为什么自称为“我”,因为那位最远古的大神“盘古”自称为“魔”;林遥明白人类为什么自称为“吾”,因为那位很远古的大神“有巢氏”自称为“巫”;林遥明白人类为什么自称为“人”,就是因为那个首次用火烤东西吃的大神“燧人氏”自称为“人”。
当然,在这三位大神生活的时代,还没有文字。
伏羲、女娲两位大神的时代来临,开始造字以代结绳之政。
“燧人氏”为何自称为“人”,因为他不想跟禽兽一样茹毛饮血,从而钻木取火以化腥臊,而真正使人类从形态上跟禽兽彻底区别开来的是伏羲、女娲两位大神,于是人类进化掉龙的尾巴,开始用两只脚走路,“人”字便造出来了。
“有巢氏”为何自称为“巫”,因为他不想跟别的生灵一样住在洞穴里,从而开始建造房子成为有“屋”一族,伏羲创造“巫”字将之从“家”提升到“天下”的高度,赋予无与伦比的涵义,那时的“巫”绝对是尊贵的敬称,于是又造了一个“吾”字用于谦称,后来又造了一个“屋”字用于区分房子。
“盘古”大神为何自称为“魔”,因为他生活的那个鸿蒙时代,天地万物都没有开窍犹如混沌,惟独他成了会说话的生灵,只是说什么谁也不懂,可怜的只能自言自语,从而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魔”就是“魔”没有为什么。随着时光的推移,逐渐的有许多生灵开窍了,都学着“盘古”大神自称为“魔”,到后来自然就龙蛇混杂,好坏不分。于是“有巢氏”标新立异了,于是“燧人氏”革风易俗了,于是“伏羲”、“女娲”脱胎换骨了,于是人类从万物生灵中逐渐的便脱颖而出。
“巫”出现后,“魔”的意义已然恶化,由于大部分人类还习惯如此自称,因而渐渐的就成为“我”了。老子的“道”出现,“巫”的意义也恶化,因而陆续的就产生了“诬”赖、“污”蔑、“侮”辱,成了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真是“呜”呼哀哉!林遥不禁心想,今后“人”的意义若是恶化,又将会出现什么状态呢?还是“伏羲”大神看得透彻,早已将宇宙万事万物用一个“易”字就归结了。
林遥终于也明白,妖修法门的源头在哪里了,原来竟是人类最元始的那位老祖宗“盘古”大魔头,只不过人类蜕变进化,那么老套的法门只有妖类在修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