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奋到几个人奔着火光就站起来,用极快的速度开始爬行前进。
“元宝,元宝,咱要到城里了,你挺住,挺住。”
这一刻,全家人收起了崩溃,还没到崩溃的时候,火光在向他们逼近,一切还来得及。
可周欢发现,他们越走越不对,前面的火苗不像是县城里的,倒像是鬼火,七上八下、忽忽悠悠的正朝着他们逼近。
只能听见风雪声的树林子里,似乎还能偶尔听到几声烈马的嘶鸣。
“人,有人,是人!”
这时候甭管是谁了,也压根冻的不去寻思是不是山贼匪寇,只要偌大的树林里能碰到人就代表有希望。
“嗳——嗳——”周欢使劲儿的呐喊,可劲儿的挥手,“这有人,往这看这有活人!”
她一个人力量薄弱,得靠着元宝和周满齐声呼唤才算是能和这风声较量的不相上下。
而寻找活人正是江河这一次出行的目的,仿佛是击中了他心里的想法一样,在雪越来越深的雪坑里,即可带领小部队全体下了马。
随行将士按弧形排开,两人在前,三人垫后,将江河护在了正中间。
“爷,好像真是人。”虎子将火把凑到了江河的眼前,只见江河一口吐掉了嘴边的狗尾巴草,一挥手沉声道:“救人。”
“是。”
一声令下,身边的将士火速的就奔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江河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他自小在边塞长大、金戈铁马中生存,耳朵和眼睛都练的比常人要灵敏。
此时透过风雪,他约莫能看见对面的六个高矮不一的身影,且在心中大致盘算了这些人的来处。
深山老林,大雪纷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却有一行人从这最不好走的山路穿越而来,第一反应是“非奸即盗”,他早听说清门县的人提过这山上有山贼拦路的事情,据城里的百姓说,这条路好些年都没人敢走了,上路的人都只见去不见回。
能从这山贼手里安然无恙的逃脱的机会几乎是零。
可等这伙人被带回到眼前的时候,江河心里就像是缺失了一块。
他失算了。
一家六口,夫妻俩带着三个女娃娃,一个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