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诡异病村,又见故人(万更)

秦莞眸光微转,秦霜已急急问道,“为何这村子里的人都说此处不留外人要我们赶紧走?”

魏长福闻言眼神闪的更快了两分,轻咳一声道,“这个……”

见他言语不详,秦琰当即笑意一冷,“掌柜的既然这样会做生意,可不要瞒我们。”说着,秦琰指了一指屋顶上的符文,“这些是做什么的?”

魏长福知道瞒不过,索性将茶壶一放苦笑起来……

“不敢不敢,不敢瞒公子和三位小姐,这村子叫三元村,早先西北方向的神女峰之下有极大一片茶园,那时候许多人慕名而来,采茶的买茶的游玩的极多,我这客栈那个时候是最为热闹的,只后来茶园的主人不知为何不种茶了,茶园关了,这附近热闹就少了,不过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冷清,可是三个月……”

这么说着,魏长福歪头想了一瞬,这才继续道,“不对,不是三个月,是半年,半年之前……这村子里死了几个人……”

一说到死人,秦湘和秦霜的表情顿时变了,秦霜看了一眼秦湘,又看了一眼秦莞,许是觉得秦莞容色镇定胆子更大,便从她的位子换到了秦莞这边,大堂的桌案皆配着长凳,她紧挨着秦莞坐着,生怕秦莞不喜,见秦莞没什么反应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死了人?”秦琰眉头一皱,因秦府才出过事,所以他颇有几分敏感。

魏长福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声,“正是,且死的都是年轻人,早先都是没什么大病的,死的前几日,身上忽然开始生痘疮,去看了村医,还吃着药呢就死了,一个人两个人也就罢了,等死的人多了,便有了许多传言,有说这三元村受了诅咒的,也有说村里生了瘟疫的,总之说这说那的都有,这周围便彻底没人来往了。”

顿了顿,魏长福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这事在雁江以北传的很开,袁州境内的人基本上不敢过来,其他地方的人也渐渐少了,且很多村民觉得村子里死人是因为外地人来的太多了,带来了疫病或是厄运,所以便越来越不喜外地人过来。”

“在下这客栈,亦只给偶尔路过的客人住,为了消灾,在下也请了道士来这里作法,客官们莫要小瞧这些符文,可是在下花了好多银子的,而到现在,在下自己没出事,在下这店里的客人也没出事,所以在下想着,这符文还是起了作用的……”

“你只说半年之前死了人,后来呢?”秦莞又问道。

这么一说,魏长福松了口气,“说疫病的人很多,后来官府还来了人,又来了一些民间的大夫,有的人说不是,有的人却又说是,后来又死了一两个人吧,最终到底是因为什么也没有个定论,后来官府的人撤走了,那些来看病看热闹的人也走了,结果,四个月之前,又死了两个人……”

魏长福这话只说的大家心中一突,可这一回魏长福却道,“然而这一次,终于搞清楚了缘由,村里来了一个姓孙的大夫,忽然把一个快要死的人治好了,那位孙大夫被奉为小菩萨,就住在西边的神女峰之下,自从他来了之后,最近两个月便没再死人,只是大家的心都还悬着,依然觉得是外地人带来了厄运。”

孙大夫?秦莞眉头微微一皱,“可知那大夫叫什么?”

魏长福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我见都没见过,只听说过罢了,他性子有些奇怪的,每次清晨出诊,药也都是不要钱的,百姓们被他治好了病想送些谢礼,他却一件都不收,听说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到这里来是为了给夫人养病。”

秦莞闻言便没再问,而魏长福说着说着叹了口气,“虽然没继续死人了,可这村子到底给人不吉利之感,我这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不瞒诸位,除了诸位,我已经许多日子不曾见到这么多客人了。”

秦琰道,“可是你这里不是只剩下三间房了?”

这话听来只让人觉得这客栈之中已经客满。

魏长福面生几分不自在,苦笑道,“原本店中十来间客房的,可是客房要打理,还得请人,后来没了人过来住,我便将人手辞了不少,有几间房充做了杂物间,有几间房上了锁,如今……如今能住人的客房只有四间……”

秦琰听着这话满是哭笑不得,原来这客栈之中只住了一个人。

魏长福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一皱眉,“说起来,那一号房的客人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出去做什么了。”

秦琰眉头微挑,“这么晚了,此人还敢出去?”

魏长福被秦琰说的心中不安,“这个……那位客官也是个年轻人,来店中住了两晚上了,每天他都是早早出去很晚才回来,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毕竟是素不相识之人,秦琰便也没多问,而这时茯苓从后院方向过来,道,“小姐,屋子已经收拾好了——”

秦琰闻言站起身来,“行了,我送你们去歇着。”

魏长福忙站起身来恭送,“若有不妥,公子派人来告知一声便可。”

秦琰点点头,带着秦莞三人往后面走,没多时便到了三号房之前,他带着几人进屋,见屋子果然收拾妥当方才转过身来,又低声道,“这村子有些蹊跷,那掌柜的话也不可尽信,我们为了赶路不会在此多留,你们好好歇着,晚上不要害怕,我会派人守着外面,明日一早我们就走。”顿了顿,秦琰又道,“还有,不要再喝这里的水了,我怕是瘟疫。”

秦霜面色几变,“三哥想的周到,我也觉得很是古怪,早点离开为上。”

秦琰对秦霜笑笑,有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屋子桌案上摆着从马车上拿下来的吃食,而除了原来屋子里的床榻之外,新搬进来的床榻虽然小了些,却足够睡了,且上面皆铺着秦莞几人随车带着的干净锦被,自是比歇在马车之中好了不知多少。

“好了,快吃点东西早点歇下。”秦霜第一个走过去吃糕点,几个侍奴见此忙铺开床铺,人一多屋子便有了几分生气,秦莞不饿,却也过去吃了一些,只秦湘,什么也没吃便上了床躺着,又过了片刻,秦莞和秦霜也上了床,茯苓几个则打了地铺。

舟车劳顿,秦莞面上不怎么显,身体却也早就困顿至极。

脑袋刚挨了枕头便被困意击中,迷迷糊糊之间,她却在想这三元村的怪事。

虽说年轻人也有暴病而亡看不出死因的,可同时死了几个人却也有些太过巧合了,且一同生了痘疮,这不免让她想到了花柳病,可花柳病却不会死这么快,而若说是疫病,却也不会这样小范围的出现,还有那个孙大夫,姓孙是巧合还是……

秦莞下意识想去探究,可一来太累,二来她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开此处,也没有时间给她深究,如此一来,秦莞干脆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秦莞忽然听到房门之外有吵闹声,她从来机警,顿时醒过了神来,凝神一听,果然,外面院子里吵闹声一片。

“你好大的胆子!说——”

“不承认?!你可知道和你说话的是谁?!”

“你没有住在后面,跑去那里做什么?!”

秦莞明显的听到了秦府侍卫的呵斥声,虽然没有听到被喝问那人的声音,可这对话似乎是有什么贼人闯了进来……

秦莞一下子便坐起了身来,她本就合衣而躺,此刻只需要穿上外袍便可,她一动,也被吵醒的其他人也坐了起来,秦霜迷迷糊糊道,“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知道,可能是什么人闯过来了。”

秦莞简单一说,立刻将斗篷披上准备出去看看,秦霜见状连忙跟着穿外袍,这一路行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着秦莞一起行动,而另一边的秦湘似乎恢复了两分精神,一听可能有别的人闯过来,连忙也将外衣穿了上,她们本就住在这诡异的村落,客栈老板也不值得信赖,虽然外面有侍卫,却也万无一失的。

晚杏点亮了灯,见秦莞挽好发髻便朝外走,她也和茯苓一起跟了上去。

这客栈只有一层,她们的客房在最为里面,外面是秦琰和下人们的住处,一出门,秦莞便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刺的面上一痛,她脚步一顿,当先看到的是中庭仿佛变戏法一般出现的积雪,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可天上却是一片漆黑,而借着廊下的幽灯,秦莞明显的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而落,她心中顿时一沉!

虽然眼下那积雪不过只有二指厚,可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雪片儿,秦莞丝毫不怀疑这会是一场阻碍她们的行程的大雪,他们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啊,下雪了——”

秦霜跨出门便是一声惊呼,她好似忘记了危机,瞬间整个人的困意消失殆尽。

秦莞却没理她,她一个转身,朝着大堂方向人声最为嘈杂处而去,大雪纷扬,冷风呼啸刺骨而来,秦莞下意识拉了拉斗篷的领子,待走的近了,秦莞才发现原来争执并非在大堂处,而是在一号房跟前,秦琰背对着秦莞站着,他身前则是几个侍卫正将一人制着,远远看去,似乎是一个男子,然而秦琰挡着,她一时没看到那人的脸。

秦莞疾步上前,“三哥,怎么了?”

秦琰转身,看到秦莞几人都出现眉头微皱一下,道,“这个人被发现半夜往你们那边去了,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现被拿住,却矢口否认。”

秦莞眉头一皱,说话间她已走到了秦琰身边,便是一刹那的功夫,她看清了那被制之人的脸,而同时,被制的那人也看到了秦莞。

“秦姑娘!怎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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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来啦!这个被制住的人是谁呢!(▽)谢谢送礼物的小可爱们!

一入十月便算入了冬,越是往北,寒潮越是迫人。

出锦州一路往北,行一日便至十里庙,再走两日,就到了锦州府最北边的杞县,过了杞县便离开锦州府到了永州境内,又转东北向行五日,出永州至袁州,袁州最南横着一条雁江,至嘉陵渡口过雁江,江对岸便是云雾山。

云雾山是大周南北分界之处,亦是风景极其秀丽的一座山峦,其势连绵不绝数百里,以至整个袁州以南皆是丘陵地貌,城郭和村镇星罗布于其中,因临着雁江,不仅土地丰饶物产繁多,更有澜沧湖、灵隐寺、云雾书院、神女峡等诸多佳景古迹。

从未坐过船的秦霜姐妹一上船便开始晕船,过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两姐妹竟然连着吐了三回,秦霜也就罢了,秦湘的身体却是娇弱万分,待到了雁江以北下船,连走路的劲儿都没了,她们三姐妹每人身边带着两个侍婢,秦霜身边除了晚晴还带了个秀云,秦湘身边则是晚荷和一个本在林氏身边侍候的秀栀,晚荷和秀栀半扶半抱着秦湘下的船来,因她们的马车和箱笼皆是卸了一并装船,眼下便还得等个片刻才能再上马车。

秦琰叫人在渡口不远处的茶肆包了一个雅间,好让几姐妹暂做休息。

“小姐,您怎么样了?”

晚荷扶着秦湘落座,秦湘眉头紧皱着,小脸一阵一阵的泛白,闻言她只是抿紧了唇不语,一只手按着心口的位置,仿佛下一瞬又要吐出来。

秀栀倒了一杯茶给秦湘递过去,秦湘只抿了一小口便不再动,秀栀和晚荷眼底皆是心疼,这边厢,秦霜正在吃小二上上来的点心,“这云雾山周围皆是产茶之地,这茶酥倒是好吃。”

在船上晕的死去活来,下了船秦湘却立刻生龙活虎起来,如此一来,便对比的秦湘更为羸弱可怜,晚荷不满的扫了一眼秦霜,转头看到窗边之时微微一愣。

这雅间在二楼,此刻窗棂半开,一身藕荷色裙裳外罩烟青色斗篷的秦莞正站在窗边往外看,从晚荷的方向看出去,秦莞和生龙活虎吃吃喝喝的秦霜不同,亦和楚楚可怜的犹如一朵风中芙蕖的秦湘不同,秦莞发髻衣裙清雅妥帖一丝不苟的站在窗前,哪怕旅途劳顿,可她仪态聘婷质若秋兰,面上虽然疲色,却丝毫不影响她镇定从容的气质,窗外的天光洒下来,晚荷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隐隐觉得秦莞身上披了一层清月的银辉。

这是怎样一个仙灵一般皎洁高华的人物?

晚荷这般想着,又低头看了一眼秦湘,秦湘因为难受小脸皱做一团,今日新着的裙裳也皱巴巴一片,形容比不上,气质就更是云泥之别,离开了锦州的晚荷开始隐隐担忧起来。

秦莞自然没有忽视秦湘秦霜的动静,她看了晚杏一眼,晚杏便走到了秦湘身边掏出一个香囊来,“五小姐,这是我们小姐做的药囊,能解晕船之苦。”

这话一出,晚荷便要去拿,可秦湘却摆了摆手,“不必。”

这么一说,晚荷的手便缩了回去,她抱歉的看了眼晚杏,晚杏面无表情的收回药囊,再不多言一句便退回了秦莞身边。

秦莞没看秦湘一眼,她的目光只遥遥落在茶楼不远处正在装车的秦府侍卫身上,准确的来说,她是在看指挥着一众侍卫的周怀。

她们这一行已经走了十三日,虽然比预想的走的慢了一些,可到底还是走了十之又四的路程,而这一路上,秦莞似乎极少看着周管家说话。

他那一身文士气质一看便知并非寻常管家,可他此番只是跟在秦琰身后,安静无声如同一个影子一般,路途上太过无聊乏味,秦莞做做药囊看看书,闲暇之余便观察起周围人的习惯来,秦琰喜洁,每日马车内的坐榻和骑马的马鞍等物都要擦洗,衣袍也是每日一换,不仅如此,他身边的两个近侍也被他要求的极是讲究,且他独爱看书,在行车途中也不忘叫人去买书来,这倒是和寻常家世显赫观花走马的富家子弟不太相同。

而这位周管家,秦莞却没看出什么来,这一路上皆是他在打点,除了起得早之外,这位周管家不曾表露出任何一点喜好,若他只是个地位低下的侍卫便罢了,可从秦琰的态度便能看出他在府中地位不低,他明明有有喜好的资本和权力,可偏偏他没有。

这便让秦莞心中生出了几分摸不透的莫测感……

“已经午时了,不知道今夜要歇在何处?”

忽然间,秦霜跑到了秦莞身边来,这十多日的路途劳顿让秦霜清瘦了几分,这一瘦,倒是让脸颊有了几分形状,人亦显得好看了几分,她这话好像是在问秦莞,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见秦莞不搭话,她便又去抬头看天穹,“这天色有些暗沉,不会要下雨了吧?”

说着,秦霜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斗篷,“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说完这话,秦莞还是没有搭话,秦霜有些不自在了,嘀咕道,“要是下雨,可不能歇在外面简陋之处,否则真要冻死我们不可。”

“现在要下,便是下雪不是下雨了。”

秦莞终于开口,秦霜立刻眼底一亮看着秦莞,“什么?下雪?!”

秦莞被她的激动惹得一笑,“十月份也该下雪了。”

秦霜顿时两眼放光的看向天穹之上,仿佛在看天上的雪花是什么时候能落下来似的,“原来北边真的这么早就要下雪的啊,今天晚上能落下来吗?”

秦霜自从出生开始便在锦州,而锦州在大周以南,便是见雪,也是小雪粒儿落地就会融化,秦莞看着秦霜这样子摇了摇头,她从前和父亲在西边北边待过不少时日,虽然也喜欢下雪的日子,可却不会想秦霜这样盼着见雪,何况……

“若是下了大雪,山中难行,我们就走的很慢了。”

秦莞还没说遇到了暴雪还可能封山,她们恐怕走都走不了了。

然而这话落定,秦霜却嘿嘿笑开,“走得慢就走得慢些呗,我还没见过大雪呢,京城也会下雪吗?”

“会下,京城每年都能见到雪。”秦莞答了一句。

秦霜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路上见不着去京城也可以见。”

正说着话,秦莞看到不远处马车都已装好,箱笼也都搬到了马车上去,而秦琰正朝着这边茶肆而来,没多时,脚步声靠近了她们的雅间。

“吱呀”一声,雅间的房门被推了开来,秦琰进的门来,“三位妹妹,马车装好了,大家都上车吧,天色越来越暗,我们得快些赶路才好。”

秦霜应了一声,秦莞也转身准备下楼,秦湘被晚荷扶起,面色越是苍白难看,秦琰忙上前道,“五妹妹,还是难受吗?”

秦湘摇了摇头,“不碍事的三哥,走吧。”

秦琰眼底满是关切,“当真不碍事?”

秦湘挺了挺背脊,“当真不碍事,不要影响了行程,快赶路。”

秦琰叹了口气,颇为心疼道,“那好,等到了今夜歇着的地方再让五妹妹好好歇息。”说着手一抬,亲自将秦湘往楼下扶去。

秦霜和秦莞走在后面,秦霜哼了一声道,“真是的,明明有药囊不用,却要装出这样一幅娇弱的模样,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秦莞弯了弯唇,没再说话,只跟着出茶肆上了马车。

车队已经装车完毕,秦莞刚上马车便听到了外面周怀的声音。

“世子,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只怕得走快点。”

秦琰应了一声,“好,走快点,这天气有些不好——”

“的确,两日之内必有大雪。”

周怀的语声十分肯定,而后便快步朝前面走去。

很快,车队动了起来,果然比此前在雁江以南走的快上许多,速度一快,颠簸便更甚,秦莞几人的马车本是十分结实宽敞的大马车,内设坐榻暗柜案几等,寻常还能沏一壶茶,可眼下速度一块,车里案几之上却是什么都不敢摆了。

“小姐,两日之内必有大雪?”茯苓靠着车壁,只觉得被颠簸的有些难受。

秦莞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不过周管家说的肯定,怕是真的——”

茯苓叹了口气,“六小姐还盼着下雪,可是一旦下大雪,咱们这路上便走的十分难受了。”

秦莞点点头,转而看向坐在车门角落的晚杏,她这马车之中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此刻主仆三人都坐在绒毯之上,茯苓还是往常那般,晚杏亦然,这一路上,秦莞就没听到她说过几句话,秦莞这会儿不由问道,“晚杏是哪儿的人?”

晚杏垂眸恭敬道,“小人幼时是永州人,后来被,卖给了牙子。”

永州在锦州以北,却也是南边,秦莞点了点头,“家里人可还在?”

晚杏便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已经多年没有家里人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