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却没有睁眼。
温霆雲天性善良,见老者身负重伤,忙将他扶到书房,放到躺椅上躺好。
老者年岁似乎并不算大,两鬓却已斑白,面目沧桑落拓,脸上瘦削无肉,即便紧闭双眼,模样依然显得有些峥嵘。
见老者气息细微,温霆雲忙问:“老伯,你伤到哪里?我这就去请大夫!”说着,刚转身要走,却被老者一把抓住了手腕。
老者的手如鹰爪般强硬有力,虽在重伤之下,温霆雲也挣脱不开。
只见老者吃力地指了指自己的前胸:“我……这里有药!”
温霆雲解开老者衣襟,怀中果然有两个药瓶。
他忙问:“怎么用?”
“丹丸内服,药粉外敷!”老者吃力地说完,便累得直喘粗气。
温霆雲依言,将药丸给老者服下后,再撕开老者胸前带血的衣衫,谁知血肉相连,痛得老者一声大叫昏了过去。
温霆雲赶紧将药粉敷在老者前胸伤处,然后撕下一幅衣衫裹住伤口。
忙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老者怀中还有个小小的包裹,贴肉藏着,已经被血水浸湿。
温霆雲怕它与伤口黏合在一起,便轻轻抽了出来。
包裹握在手中并不算重,长长方方的,好像是一本书。
温霆雲天性对书痴迷,顺手就解开了包着的锦帕,里面,果然是一本厚约半寸的羊皮册子,看模样,年代久远,封面上还用一种十分罕见的古篆写着三个大字——大悲诀!
……
……
温霆雲从小博览群书,对诸子百家均有所涉猎,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本书。
他有些奇怪,信手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仅有短短一句话,也是用那种古篆写成。
他轻声读道:“人,既无虎狼之爪牙,亦无狮象之神力,却能擒狼缚虎,驯狮猎象,无他,唯智慧耳。”
“这是什么东西?”
温霆雲疑惑地挠挠后脑勺,正想翻开第二页,突感后脖一紧,脖子已被扣住,跟着眼前寒光一闪,一柄匕首抵在自己眼帘上,身后传来一声冷喝:“你竟敢私阅大悲宫秘籍,按规矩当挖掉双目。”
温霆雲慌忙丢开书,这才发现躺椅上的老者,已来到自己身后,正用匕首抵在自己眼睑处。
他忙讷讷地解释:“老伯饶命,我,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什么?”老者咄咄逼人。
“我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第一页那句话而已!”
“既然看到,就该挖眼睛!”老者说着手腕一紧,正要动手,却听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枯枝折断的脆响。
老者一怔,猛地扳过温霆雲身子,跟着倒转匕首,将刀柄强行塞入他的手中,然后,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前胸一送。
这几下,兔起鹘落,待温霆雲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握匕首,刺中老者前胸,跟着就见老者颤巍巍向后倒去。
温霆雲手握带血的匕首,吓得怔在当场,结结巴巴地辩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窗棂突然无声裂开,两名黑衣人手执长剑,闪身而入。
看清屋中情形,两人神色大变,慌忙横剑戒备,一齐盯着温霆雲喝问道:“是你杀了他?”
“不是我!”温霆雲赶紧扔掉匕首,指向倒地的老者,“是他……”
两个黑衣人看看地上气息全无的老者,再看看手足无措的温霆雲,不由叱道:“既然你杀了他,那东西一定落在你手里,快交出来!”
“什么东西?”温霆雲一脸茫然。
“在这里!”
另一个黑衣人突然发现了落在地上的那册羊皮书,顿时两眼放光,正要伸手去捡,却见身旁寒光一闪,同伴的剑竟刺入了自己腰胁。
那黑衣人捂着伤处,踉跄后退,怒喝道:“你……”
出手偷袭的黑衣人阴森森地一笑:“《大悲诀》,人人争相夺之,你怪不得我。”说着,又补上一剑,将同伴残忍杀害。
就在这时,一直倒地不起的老者,突然一跃而起,一掌斩向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没想到老者死而复生,顿时被切中咽喉,不由一声痛叫,瞪着眼,慢慢瘫软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