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宁为百夫长 涂辰 2627 字 9个月前

秦舞阳没法,只好从怀里掏出鸡蛋,准备放回豆缸。

“好你个秦舞阳,本小姐让你喂马,你个贱民不但懒惰懈怠,还敢偷吃,栗虎,好好教训他!”

“啪”

马厩外传来一声尖叫,惊得秦舞阳把手里的鸡蛋都捏碎了。

秦舞阳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女。

说话的是一个气质冷艳而高贵的女子,蓝色衣裙,柳眉细腰,肌肤胜雪,本来是个美女,只不过眉毛挑得老高,眼中傲气十足,目空一切,让人心生畏惧。

“姬薇小姐,我,我没有,没有偷吃。”

秦舞阳连忙起身解释,满脸慌张。

这个骄横的女子就是大白的主人,太子丹的长女,掌上明珠,姬薇。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略显瘦弱的绿衣女孩,模样和姬薇有几分神似,很是清秀,是她的妹妹,唤作姬柔。

女子身边,几个面容俊朗,仪表不凡的少年鄙夷的看着秦舞阳,像是在看一条癞皮狗。

其中一个文质彬彬,面色阴沉的少年,走上前来,抬起一脚便将秦舞阳踹翻在地。

“秦舞阳,我跟你说过,无论在哪见到本公子,必须下跪,我看你是忘了!辛甲,辛乙,割了他的舌头,反正是个傻子,留着无用。”

栗虎摆了摆手,示意后面两个学生动手,自己则是牵起一匹青色骏马,翻身上马。

辰时是学生们练习骑射的时间。

稷下学宫的入学考核迫在眉睫,学馆学生近万,但只有不到两千人有资格参加考核,由不得他们不用功。

按例各地学馆弟子必须编成军伍,在七天内赶往边地抵御异魔,只有杀敌有功,斩敌首十级以上,累功至百夫长的学子才能拿到进入学宫的刺贴。

栗虎轻蔑的摇摇头,这种卑贱的家伙一不能上阵杀敌,二不能读书识字,三不能生产劳作,这样的东西生活在世界上简直是浪费粮食。

“我,我不是贱民,我是秦舞阳!”

秦舞阳被两个人架住,其中一个抽出腰间的匕首,掰开他的嘴巴就要割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扯着喉咙拼命喊着。

“我,不是,贱民。”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的痛恨贱民这个称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眼前之人,几乎每次来马厩,自己都要被毒打。

“你不是贱民?你那该死的爹领军十七万败于易水之边,我燕地最后的精锐都跟他一起做了水鬼,做贱民委屈你了?”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其后便是罪犯,娼妓,乞丐,奴隶,秦家兵败被抄家,族人都是罪民一列,说是贱民并无过错。

秦舞阳哪里听明白这些,他双臂发力上下抡动,那两个学生一下被甩得东倒西歪。

学馆的学生都知道,傻子秦舞阳可以欺负,只是不能叫他贱民,否则这个傻子便会发疯,这个家伙虽然白痴,但是蛮力惊人,就连修炼到易骨境界的武士都难以制服不了,麻烦的紧。

不过栗虎却没有半点畏惧,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头力气大点的蛮牛,跟畜生无异。

“傻子,你们秦家虽处处跟我父作对,我父仁慈饶了你一条贱命,放你在这养马,你竟不知感恩,想你那蠢蛋老爹不知死活,跟神将王翦交锋,害得我燕国精锐尽丧,王镇国何等人物,几乎是比肩不世战神武安君白起的兵家至尊,我父所述求和之策才是我燕国的唯一生路,秦家螳臂当车,全族尽灭只剩下你这个傻子,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我,不是贱民····不是”

秦舞阳双目涨的通红,使出全身力气,一把甩飞了两个学生,怒吼着朝着栗虎奔来。

这两个人虽然是栗虎随从,但却是实打实的武士,也是学馆的学生,功夫不弱,居然困不住一个不会武功的傻子。

栗虎摇摇头,觉得自己根本是在浪费时间,人不与兽语,这个畜生真是浪费了一具好身板。

他抽出佩剑,马背上居高临下,横剑一拉,剑尖划过秦舞阳的胸口,随后拧剑猛刺。

秦舞阳不通武功,也来不及躲闪,被刺倒在地。

衣服皮肉被瞬间割开,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伤口,一卷泛黄的木简掉落在地。

“《大学》?你这种东西也配读圣人经典?你就算读上一百年,能闻道,凝神,养气吗?哦,我忘了,你是蛮牛,是畜生,如何能懂。”

栗虎挑开木简,冷笑一声。

抖起剑花准备再次出剑,这个蛮牛的身体魁梧不说,皮膜坚韧得令人发指,几乎赶得上武师高手,自己的玄钢剑吹毛短发削铁如泥,居然只是刺破他的皮肉,实在让人恼怒。

更令人气愤的是,这个畜生居然偷偷的研读经典,难道还心存怨恨,妄图报复?实在该死。

儒道法墨,四家乃是天下修行正宗,儒家以文入道,结文胆行的的浩然正气真言炼魔之道,与别家大不相同。

儒门经义虽然艰深晦涩,且规矩甚多,但一旦入道,沟通天地元气,结成文胆,心意坚定如磐石,能御心魔,十步之内便能以镇魂法术震慑魂魄,使人精神溃散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宰割,寻常武者根本难以对敌。

传说亚圣孟子于东海边讲学,十万凶兽来犯,亚圣坐于席间,凌然怒喝,遂天地变色,江海倒流,诸邪退散,圣人立于礁石之上,妖魔千丈之内不敢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