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事忙前忙后,如今办成了,你要怎么谢我?”他今日既要遣人去灵岩宫找扶玉真神串供,又要亲自走趟蓬莱找涵虚合谋,回来还要再去劝凤母,的确繁忙。
“这样好了吧?”凤羽踮脚蜻蜓点水地吻吻他脸颊,“唔,可谢过了啊!”
“这谢礼太轻了……”话音未落,风寻凉凉的唇便已压下去,辗转深入,绵长热切。
凤羽只觉得天昏地暗,林间微雨的气息铺天盖地卷过,池水般包裹着自己,意识渐渐淡下去,呼吸慢慢重上来,脑海中闪过重重迷雾,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伏在他肩上喘息,还不忘记讨价还价:“事情还没办成呢,我大哥还未同涂蘅和好!”没办成就收礼,便宜都给他占了去。
“你回家瞧瞧,必定已经好了。”风寻微微笑着说。
凤羽自然有些怀疑,只是他的话从未错过一回。他们回到丹穴时,凤翷果然已被放出来。那思过崖上万年不皴的“断金石”端的是厉害,堂堂七星真神,三五日跪下来也免不得要一瘸一拐。
其实那原是一处修行参禅的宝地,崖顶的回空朔风加上坚硬无比的断金石,淬炼出的骨骼比老君八卦炉里烧出的还硬三分。
凤羽在崖边寻到看守思过台的渊鸣神将——他因与众位皇子关系极好,所以素来不大尽心,常常擅离职守去吃酒,谁知偏上次得了几个钱拿去赌,竟致使混进元峤山的奸细来将凤翦毒伤。
自那之后,他便格外勤谨,兢兢业业守在此处,连只蚊子也不放进来。只是如此一来,日后他们七个再想做个弊、偷个懒,便难了。
渊鸣板着一张面孔说,涂蘅真神亲自去膳司炒盐,不在此处。凤羽正想问要盐做什么,便听不远处的小蜂鸟和荼蘼仙嚼舌头:“你可没见涂蘅真神瞧见咱们尊上时那模样,哎呦喂,可真是心疼坏了!”
“饶是这样还吵呢!”梧桐仙忽然凑上来插一嘴,“我听见她嚷了几句,把尊上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知道什么!”荼蘼仙拍他一下,“你没看尊上是她扶着上来的,人家是小吵怡情罢了。”
梧桐仙谄笑道:“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又道:“哎,可是涂蘅真神和尊上呢?方才没见他们回寝殿啊。”
小蜂鸟指指玉潇殿南边的缺月殿:“尊上在里面处理政务,一下荒废四五日,可要辛苦了!涂蘅真神在断崖。”
“咦?”梧桐仙搔头,“她不陪着尊上,又去断崖做什么?”
丹穴峰上许多山崖,譬如思过崖、叠翠崖,断崖自然也多,但一般指的断崖在最西北边,是茶房膳司的所在。凤羽心想,炒盐不去断崖能去哪?小蜂鸟便是她肚里的蛔虫,回答都与她所想一模一样。
梧桐仙果然是个不省事的,一向打破沙锅问到底。小蜂鸟掩着口嗤笑一声,回说:“听说好像是要用熟盐巴制成沙袋,敷膝盖用的。尊上那里巴巴地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