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英肃声道:“明白。”
青衣人顿了顿,忽道:“楼下那三个道士,你知道是什么来路?”
莫英道:“属下不知。”
青衣人道:“他们是武当派二十年前逐出门墙的不肖弟子,为首的那人叫玄英子,另两个是玄伶子、玄冥子,三人因犯淫戒,关在武当地牢里,本当受门规处治,却被他们逃了出来,不知躲在哪里练就了玄功,在江湖中作恶多端,武当曾派人下山清理门户,无奈三人极是狡猾,武功又高,不是逃之夭夭,就是把武当下来的人谋害了,几次以后,武当派也就放手不管了。去年,这三人胆大包天,竟在燕山道上劫了贡银,已列入在逃要犯,朝庭派出高手四处追捕,不意他们竟遁迹南方。他们在此呆了大半天了,你可知原因?”
莫英冷笑道:“他们在打属下主意。只是天色尚早,不便动手而已。”
青衣人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准备如何?”
莫英能感到青衣人眼中的冷酷,她迟疑了一下,道:“属下准备避开他们,因为他们的武功实在过高,属下自认为非其敌手。”
青人衣摇头道:“不对!”
“特使之意——”
青衣人挥手止住了她的话,伸手摘下蒙面巾,副惨白的脸呈现在莫英面前。
这张脸并不丑,只是无半分血色。
这张脸上,应该还带了个精制面具。
青衣人并没有取下面具。莫英见着面具后精光湛湛的眼神,心中自是惊疑交加。
特使似乎很平静,指着墙边的床道:“躺到床上去。”
莫英不再犹豫,退到床边,躺将上去。
“张开嘴!”特使道。
莫英大惊失色,道:“特使——”
“张开!快点!”青衣人语气严厉而坚决。
莫英目中泛泪,但她还是服从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
青衣人走到床边,从怀中摸出个鹅卵大的圆球来,湿润而艳丽,泛出青红色辉芒。
他将红球纳入她口中,轻轻一揉一捋,那红球竟滑入莫英体内!
莫英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暖意涌将上来。
青衣人道:“莫英,老夫已将红酥球脂种入你体内,半个时辰后,你又会增加二十年功力,即使那玄英子三人联手,你也大有脱身机会了。”
莫英翻身而起,着了衣裙,谢道:“多蒙特使裁培,属下誓为天残门效力!”
青衣人见莫英面色白里透红,目光艳艳,知那红酥球已开始发挥效用,于是点点头,道:“半个时辰后,你便可出去,那三人自会缀上你。”言毕,仍从窗口飘出。
莫英渐觉一股强劲热力迅速充溢于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适,下意识里似乎又有某种渴望。
原来,这红酥球乃天残门最新炼制成功的极其珍贵的密药,不但可以增强功力,更是回春之药,服之者,青春焕发,倍添艳丽。
莫英稍稍梳妆一下,佩上长剑,下得楼来。
店小二见客人要走,赶过来陪笑道:“这位女客官,天色将晚,此去周边百数十里再无上好馆社,客官何不在此将就一夜?”
莫英笑道:“小二放心,本姑娘闷得慌了,只是出去走走,待会儿还会回来的。”
这莫英香气袭人,店小见她满面润红,体态妖妖,神魂为之所夺,竟呆立不动,看得痴了。
那莫英笑笑,缓步朝外走了。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坳……
众人并不在意,仍大吃大喝大谈。
盏茶工夫后,玄英子站起身来,叫过店小二,问道:
“小二,道长要方便一下,如何去法?”
小二躬身道:“回客官,本店方便处正在修缮,客官可出门向右小行二十步即有一方便处,或者,客官请上二楼,那里有一便房,内有便桶,小的这就引路。”
玄英子摆手道:“算了,我们还是出去吧,再顺便到铺面上买点东西。小二,可为道长准备三间上好住房。”
小二陪笑道:“这个自然,客官放心就是。”
那玄英子瞟了众人一眼,见无人注意,遂与玄伶子、玄冥子二人出门去了。
子玉朝门口努努嘴,轻声道:“欧阳哥,你不觉得古怪么?”
欧阳肖悄笑道:“有什么古怪的?人家去方便嘛?”
子玉脸一红,狠狠瞪了欧阳肖一眼,又悄声道:“我总怀疑这三个臭道士是冲着那位姑娘去的。”
欧阳肖懒洋洋地道:“这姑娘似乎面熟——在哪里见过呢,偏又想不起来了。”
“见过?”子玉眼睛又瞪了过来。
“哎呀,我的姑奶奶,面善的人多的是,我怎会真的见过这姑娘呢?”
“那你救她不救?”
欧阳肖笑着低声道:“你以为这三个人讨得了好去?告诉你,那姑娘厉害得紧呢,担保,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子玉见欧阳肖说自己比不过那女子,满肚子不服气,刚要抢白,忽然一想,这算什么?既然欧阳肖说那姑娘不会有危险,那就没什么危险好了。
欧阳肖会不会判断错,这完全不需她去顾虑了。
却说那莫英转过子山坳,看那红日渐渐西坠,山道上落下参差斑驳的树影,听着脚下的树叶沙沙作响,自有一番飘逸感。
莫英正沉醉于那晚景中,“忽”地一声,一张大网当头罩将下来,猝不及防,顿被罩个正着,她正待挣脱,忽地数枚石子从树上飞下,扑扑两响,双臂穴道被制,两手耷拉下来,慌得双腿乱踢蹬,一时如何挣扎得出。
树上传来哈哈大笑,笑声未落,飘下三人,正是玄英子三道士。
玄英子也不搭话,上前点了莫英的关元穴,那莫英两腿发软,勉强立住。
莫英又惊又气,惊的是自己穴道被制,只能任人宰割;气的是自己竟大意如此,阴沟翻了船,今日说不定倍受侮辱后,连性命也得赔了。见那玄英子色迷迷地张手摸向自己,振作一点气力,狠命踢去,这一腿正踢在玄英子大腿上,无奈此时全无功力,这一腿气力比常人尚不知小了多少,直如搔痒一般,那玄英子如何放在心上。
莫英用力过猛,自己反而摔倒在地,不由大声斥骂起来。
玄英子不再理会,与玄伶子、玄冥子架着这到手娇嫩,朝坳心掠去。
山坡深入数里,三人架着莫英,片刻即至坡底,再也不担心有人来此,于是将莫英丢在草从中。
莫英犹自叫骂,玄伶子阴笑道:“你再嚷,本道长就点了你的曲骨穴。”
曲骨穴在人的秘处稍上,男子被点中,必气滞血淤,血精不止,终精尽而亡;女子被点,则大亢,终亦筋脉暴裂,不免一死。
莫英于是住口了。
猫戏老鼠,最终仍会将鼠吃掉,连骨带毛不剩一点痕迹。
莫英终于体会到了做女人的悲哀。
此时,玄英子已一把扯下她的上衣,白晰细腻的皮肤显露出来。
三个色徒眼睛直了,玄冥子正待扯去莫英长裙,忽然一阵木鱼声遥遥传来。
那木鱼声一长二短,在傍晚的深坳中回响着,竟有说不出的怪异。
那声音本在数里之外,三响过后,仿佛已到左近!
玄英子大惊道:“不好,这是少林寺火焰和尚到了,快走!”
玄伶子、玄冥子正待夹起莫英,一声“阿弥陀佛”已响在脑后,吓得二人肝胆俱裂,没命地逃了。
少林和尚外出不敲木鱼,只这火焰和尚例外。
这和尚长年游历在外,从不回少林寺,在江湖中隐迹六十多年,外传早已客死异域,这次竟在这山坳中现身了!
莫英动弹不得,那火焰和尚走将过来,见莫英上身,唬得木鱼差点掉了,忙背过身去,直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莫英见和尚直顾又敲又念,不免气恼,叫道:“和尚,帮小女解了穴道呀!”
火焰从地上扣起三枚小石子,也不回头,反手掷出,将莫英穴道解开。莫英忙穿上衣服,起身谢了救命之恩。
火焰又念了声佛,问道:“女施主为何一人至此?”
莫英道:“小女乃投宿旅客,饭后出来散步观景,不料被三个色徒缀上,掳掠至此地。”
火焰道:“如此,施主请快回府,老衲送施主一程。”
莫英谢了。
二人出得山坳,旅馆已然在望,火焰和尚止住步,道:“前方已无险碍,施主请自走,老衲还有事在身,就此别过,阿弥陀佛!”
莫英谢道:“多蒙前辈搭救,小女子终身不敢忘。不知前辈有何急事?”
火焰道:“老衲本少林寺一名僧人——罢,施主知道也无益于事,阿弥陀佛!”
那火焰转过身,敲一下木鱼,清脆的响声传出,迈步走了。
他走得很慢,但一眨眼间,却已去了数十丈,莫英刚要再问,那火焰和尚已去得远了。
莫英呆了一会,见夜色已轻笼大地,烟雾飘散在远处山中,于是直接朝旅馆走去。
欧阳肖已用过饭,正在街上闲逛,见莫英完好无损回来,会意地朝子玉一笑。
子玉狠狠擂了他一拳。
那玄英子三人再没有回来,关门时候,害得店小二空等了许久。
这一夜,欧阳肖睡得极是安稳。
即便睡在微凉的地上。
第二天,二人起得最迟,日上三竿才洗漱完毕,勿勿收拾行李,胡乱吃了早点,直奔山坳而去。
却说那莫英绝早醒来,默默运功三匝,觉得功力确大胜从前,只是那躁热让她难受得紧。于是起得床来,到后房洗了个澡,梳妆完毕,天已微明,在房中丢下五两银子,取了包裹,出门而去。此时,房客们尚在睡梦中。
她仍走向山坳。
南国晨风,温柔体贴,莫英呼吸着略带馨香的空气,浑身清爽无比。
不一会,莫英进了山坳,有了昨日的境遇,表面上仍漫不经心,但内心已是十足戒备。
一直到了坡底,一切平常,她顺着山路上了坡,站在山项,见前方一座小山,甚是奇特,那山不高,却一柱直上,山头草木葱葱,周围却是一片平原,晨雾悬在平原上,那山如海中仙岛,飘逸欲逝。
莫英竟看得呆了。
忽然一阵轻笑响自周围,随着笑声,玄英子三人从草丛中冒将出来,将莫英团团围住。
莫英没有动。
玄英子道:“姑娘,又见面了,应该说有缘对不对?”
莫英叹了口气,道:“小女还有何话可说,只求三位道爷轻柔一些,完事后放过小女一条贱命,小女家中尚有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