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堡已被人摧毁了,姑娘可知?”
“早几天就听说了,不过,我想中原堡主不会有问题,据我估算,堡主与我交手的第三天,才是中原堡遭难之日,当时,中原堡主还应在归途中。”
“姑娘与堡主切磋是哪天?”
“本月初十”
“姑娘,怨在下直言,姑娘为何与堡主动手?”欧阳肖看着慕容玲,又惊又疑。
慕容玲笑了,笑容如春天中桃李开放。
“欧阳公子,人不能凭血气之勇,挺着胸膛迎上敌人的剑锋,其勇气固然可佩,但死得不值。中原堡主说,可以凭那把金刀毁了艳狐,却连我也敌不过,再与那艳狐相会,岂不白白送了一条性命?”
“姑娘与艳狐比,武功如何?”欧阳肖道。
慕容玲肃声道:“本姑娘略差一筹,而且这个差距永远无法缩短。”
“为什么?”
“欧阳公子当然知道为什么,何必让我一介姑娘启口?”
欧阳肖当然知道原因,因为据说艳狐每采一个男人元精,武功就有所进益,男人武功越高,进展越快。
欧阳肖叹了口气,不由有点泄劲。
“欧阳公子何必自卑,以公子功力,已是江湖中顶杰出的高手。”
“姑娘出手吧,在下得罪了。”欧阳肖忽道,目光陡然冷利如寒刃。
慕容玲忽感一阵杀气逼来,当下一声轻笑,跃下巨石,昂然而立。
欧阳肖的杀气逼起一阵狂风,将慕容玲的衣裙吹得列列作响。
但欧阳肖感到,自己的杀气逼到慕容玲身上,竟如石沉大海,杳无回声。
渐渐地,慕容玲的衣裙不再飘动,她的周围笼住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白雾并不浓,只是渐渐向外扩张,欧阳肖感到一股微热袭上身来,温暖如春风。
雾在两人中间停住,交接处颤动着。
“你为什么不拔刀?”慕容玲眼波流动,柔声道。
这哪像硬拼内力比武,那口吻直如慈母询问婴孩。
欧阳肖不是不想拔刀,而是拔不出刀。
只要他一动,慕容玲就会出手,这出手的分量,他是不敢估算的。
他不能拿生命去做赌注。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这样做。
他知道,即使自己拔刀,眼前这姑娘也不会对他有过多恶意。
但是,如果也如中愿堡主一样,技不如斯,又如何去面对武功更可怕的艳狐?
雾的边缘抖动更剧,并发出咝咝的响声,一滴滴水珠如雨般落将下来。
那是两种杀气相抗的结果。
慕容玲脸上的笑靥越来越浓,眼神中流露一丝怜惜。
欧阳肖却不一样了,他的额头已见汗,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觉得自己在攀越一座高山——这座山似乎永远也爬不到尽头。
半个时辰过去了。
欧阳肖渐感虚空,头脑中的意识逐渐逝去。
他很累了。
还有一丝意念支撑着他,只要慕容玲一动,这丝意念就会促使他作致命一击!
但慕容玲没有动,她在笑,脸上春光明媚。
“公子累了么”她柔声问道。
这声音如慈母,善良而温柔。
欧阳肖真的累了,慕容玲的声音如催眠曲。他躺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慕容玲叹了口气,自语道:“公子,你受了内伤,但我并不想杀你,因为你是我唯一敬爱的男人。”
可惜,这些话欧阳肖却听不到了。
慕容玲抱起欧阳肖,身形一闪,山头早已消失了她的倩影。
此时,天残门大堂内非比寻常,因为京城第一高手萨鹰到了。
天残门主并没有现身,萨鹰虽然心存不满,也只好面对石壁与门主交谈。
“萨大人,万里追踪残刀冷月欧阳肖,不知为何?”天残门主道。
萨鹰一惊:“哦?原来在京城闹事的就是欧阳肖,怪不得萨某没有逮到他。”萨鹰故作糊涂。
天残门主笑了笑,道:“萨大人,老夫请你放欧阳肖一马,不知萨大人能否看重老夫薄面?”
“这个——”萨鹰顿一顿,道,“门主,欧阳肖乃朝廷重犯,大闹京城且不说,而且他有个结义兄弟毒杀了摄老三全家。”
“摄家的事,老夫都已知道了,而且有一事,萨大人还不明了:就在摄家出事的当天晚上,摄政的妹妹及使女豆儿被人奸污,后被杀。”
萨鹰拍案而起,怒道:“该杀!”
“杀谁?萨大人,老夫可以担保,这件事决非欧阳肖三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