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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刀声 鹰在枝头 2960 字 9个月前

出了天残门,欧阳肖的心情并不好。

天残门到底是何门派,内景如何,竟毫无了解,此行一趟,反觉得它更神秘莫测。处置蛟十八,是演戏还是做真?不论如何,处置门徒之事,不必为外人道,演戏也好,做真也好,没有必要让他欧阳肖参加,这有什么目的?

对平安居、中原堡的毁灭,一点线索也没有。一个江湖上秘密门派,实力如此可怕,竟连半点线索也打听不到!这两件江湖中惊天动地的事,天残门主不应该坐视不管。

天残门貌似友善,自己却时时有危机感,尤其通行在地道中时,那种危险感异常浓烈。

天残门为什么极力支持自己追杀艳狐?难道艳狐与天残门有仇?这样看来,天残门似乎是正非邪,但——

名门正派为什么要极力隐迹江湖?艳狐虽可杀,于今江湖中的头等大事却应是调查毁灭中原堡、平安居的凶手,天残门主竟忽略了这点?不可能,这是为什么?

不过,欧阳肖还是有了收获:

天残门赠送了一株见明草,阿瑶有复明的希望了。

岭南艳狐左耳后有一淡黑痣记,这与东方雷之孙女东方霞的特征相似。

四周是一片漫延的山峰,巨石岩岩,寸草不生,欧阳肖施展绝顶轻功,连夺二座山头,正准备登上高处,眼前人影一花,一个俏生生的人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欧阳肖万没想到在此处会碰上人,饶是他武功绝高,也收脚不住,差点扑进来人怀中。

“是你?”欧阳肖惊道。

“不错。欧阳公子到底没把小女子忘怀。”来人笑道。

“慕容姑娘才高艺绝,貌美胜花,在下与姑娘数度谋面,如何能忘?”欧阳肖笑道。

慕容玲俏脸微红,甜甜笑道:“没想到小女在公子心中竟有如此地位。”

这笑容如醇酒,欧阳肖心中不由一动。

“姑娘如何在此处?”

“哦?公子也请说说,你为什么也在此处?”

欧阳肖苦笑,道:“在下准备到听潮阁去,不意在这里迷了路。”他没有说刚从天残门出来。

“听潮阁?这里与听潮阁方向完全相反,欧阳公子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欧阳肖只有苦笑。

“公子,从此处到听潮阁,最快也得一天时间,现在时过正午,公子何不到舍下歇息片刻再走?”慕容玲倩笑盈盈。

慕容玲此话,换了别人听来,不异于天堂传旨召唤,可欧阳肖听了,心中却暗叫一声“苦也”。

“慕容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确有急事在身,他日定到府上道谢。”

慕容玲脸色一寒,道:“原来公子人中龙凤,当然瞧不起本姑娘这山野蛮女啦。”

欧阳肖不由尴尬,笑道:“姑娘哪里话,能结识姑娘,实是在下荣幸,怎么有瞧不起之念呢?”

慕容玲面色稍暖,笑容仍在,道:“本姑娘有一个问题想问公子。”

“姑娘请说。”欧阳肖暗暗诧异。

“公子想不想见岭南艳狐?”

欧阳肖如遭蜂螫,惊呼失声:“在哪?”

“少侠不是一直在追杀她么?又何必急在一时。”慕容玲笑着坐在一块巨石上,衣带飘飘,如仙女下凡。

欧阳肖猛觉失态,迅速冷静下来,说道:“既然姑娘不说,在下也不想打听。但在下确有一事要请教姑娘,不知姑娘是否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她的左耳后有一淡黑痣记。在下受朋友之托,替他寻回这个孙女儿。”

慕容玲心中冷笑,暗道:“好厉害!你想让本姑娘承认是艳狐吧。当年师父将我从草丛中捡到时,我不过是个弃婴,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慕容玲这样想着,心中不由对欧阳肖懊恼起来,口中却道:“原来欧阳公子风流倜傥,也思念及这个新情人了?”

欧阳肖脸上一红,竟不知如何回答。

对于桃色事件的否定,肯定是不行的,越否定,在别人看来越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聪明人于是选择保持沉默。

欧阳肖并不笨,他笑了笑。

“少侠见过这位耳痣美人啦?”慕容玲微笑着。

欧阳肖两手一摊,耸耸肩,摇了摇头。

慕容玲笑道:“据本姑娘所知,岭南艳狐并不是一个坏女人,却不知江湖人为什么屡屡追杀她,黑白两道同时与她过不去?”

欧阳肖正色道:“这种荡妇,姑娘何必为她开罪?”

慕容玲咯咯大笑,笑声如珠玉落盘,玲珑悦耳,笑毕,目光如针,钉向欧阳肖的脸,道:“艳狐的武功极高,江湖中已有数十成名高手命丧于她,至今仍无人知道她的真相,因为知道她真相的人都死了,江湖谣传,这些人不是死在她武功之下,而是死在她肚皮之上。欧阳少侠自然不会是好色之徒,但不知武功可否与艳狐相比?又何必把自己也无端赔进去?”

“艳狐身上当然有记号可以辨认,姑娘既然了解艳狐为人,对这记号应当熟悉吧?”

慕容玲笑道:“作为女人,了解女人容易,但欧阳少侠乃一个大男人,却不知如何了解到艳狐身上有记号的?”

欧阳肖暗道这慕容姑姑也刁钻伶俐,当下笑道:“姑娘怀疑在下与艳狐有染?”

慕容玲笑靥如花,却不说话,望着欧阳肖,美目中波光闪动。

“姑娘认定在下非艳狐敌手,不知因何而定?”

慕容玲叹了口气,道:“少侠与中原堡主比,武功如何?”

欧阳肖一惊,道:“各有所长。姑娘可知堡主与艳狐交手了?”

慕容玲笑了:“他与本姑娘交了手。”

欧阳肖又是一惊,问道:“姑娘,中原堡主呢?”

“少侠放心,他如今安然无恙,回中原堡去了,但他的金刀毁了。”

“毁了?!”欧阳肖大骇,金刀是中原堡主成名兵刃,怎会毁了。

“不错,他的金刀毁在本姑娘手上,我们交手仅一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