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将三个酒杯倒满酒。
“来,玲儿。”裘天葛端起酒杯,慈爱地看着玲儿。
玲儿端起酒杯,立起,与师叔一道,同时向空座上的酒杯碰去,随后,玲儿举杯向师叔致敬,再一口喝下。
裘天葛放下酒杯,灰色的脸隐隐透出红润:“玲儿,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可以吃餐团圆饭了。”
“是的,师叔,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来了,在看着我们呢。”玲儿笑容满面。
“这是你的家,永远是你的家,今后你在江湖走累了,可以随时回家来看看师叔。”
“师叔身体未完全康复,玲儿是不会离开师叔的。”
“傻丫头,师叔真的老了,要出远门了,不需要玲儿照顾了。”
“师叔要去哪?让玲儿陪师叔去吧。”
裘天葛摇了摇头:“吃吧,玲儿,多吃点,今天是我们的团圆饭呢。”
“师叔为什么不吃呢?”
“师叔怎么不吃,师叔动起筷来,还有你小丫头吃的?”裘天葛说毕,将碗中的山鸡抓在手,刹时一分为三,将一份放到玲儿碗中,一份放在上首空座碗中,自己那一份早已进口大半了。
玲儿欢声道:“师叔真好啦!”满脸堆下笑来。
没有比师叔病愈再令人高兴的事了。
这是她进入中土数年以来,第一次有了亲人依靠的快乐感,有了能遮风蔽雨的家的安适感。
她手忙脚乱,快乐地吃着,快乐地流着泪,泪和酒水一同吃下肚去,不用再注意吃相,更不用再担心被人算计。
裘天葛怜爱地看着她,不停地催促着:“好丫头,快点吃,师叔动手,就没你的啦。”
玲儿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反正终于咽不下去了。
喝了酒的玲儿面若桃花:“师叔,您真好,嘿嘿!”
“傻丫头,这么多年来,师叔一个人住在山顶,今儿有你这丫头服侍了一月有余,师叔高兴着呢,师叔满足了。”
“师叔,您没吃什么嘛?大半菜是玲儿吃的呢。”
“真是傻丫头,师叔身体刚好一点,你就想撑坏师叔?”
“师叔说得对,嘻嘻。”
第二天清晨,玲儿见师叔睡着,没惊动他,悄悄出得门来,坐在山石上练功。
练功完毕,进屋时,师叔仍在沉睡。
但,师叔再也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