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念未转,左侧残龙那边轰然一声巨响,一道火龙直窜过来。残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到极小的铜钹,那火龙即由钹中飞出!
残蛟手一晃,一道细若游丝的绳索带着一溜乌光卷向欧阳肖,将正北的退路完全封死!
四残一出手,欧阳肖前后左右全成死地!
他已无路可逃!
但,欧阳肖不愧是欧阳肖。
他突然消失了。
四残同时一愣——
残龙猛觉身边一丝微风拂过,身后十来丈外就传来了欧阳肖的大笑声。
残龙转过身来,满脸通红!
他想不能,残刀是如何躲避他们兄弟联手一击的。
这一击还不过是序幕,因为他们在一击同时,手中都多了一件利器!
残龙的铜人掌,残虎的鹿茸杈,残豹的三尖刀,残蛟的缚虎索!
那是四件极少见的兵器,四件最独异的兵器。
这四件兵器不知饮过多少江湖豪杰的鲜血,浑身隐泛红蓝色的血光!
可惜,四件兵器还未出手,欧阳肖已脱离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打了数十年的鱼,今朝第一次被网中鱼撞破网溜了。
欧阳肖就站在前面十来丈外的一株小树下,那把刀又回到了他手中。
“你们都忘了,我虽然想做只大大的猫,因为猫被逼急时能上树。”欧阳肖边说边比划,“但刚才,我觉得还是做老鼠的好。”
老鼠能钻地,当它钻进地后,任何敌人都奈何它不了。
四残第一次失算了。
欧阳肖再次嘻嘻一笑,扮了个鬼脸,象老鼠“吱——”地叫一声,飞身越岭而去。
四残如何丢得起这个脸,齐都怒喝一声,正待追赶——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阴磔磔的怪笑,那怪笑先从身后发出,一会儿移到了东边,一会儿又移到的南边、西边。
四残大惊,身形一闪,背靠背,目光如炬,死死咬住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四周除了杂草和几株小树之外,什么也没有,山风拂拭着草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大白天莫非有鬼蜮?
四残天不怕,地不怕,当然不会怕鬼。只是他们知道,来人行如鬼魅,武功可怕至极!
毫无踪迹可寻的东西特别使人害怕,不论遇上之人胆量如何大。
四残不由脊背阵阵发凉!
“阁下何人,藏头藏尾,有何见不得人的?!”残龙沉声喝道。
良久,北边草丛中升起个人来,青竹笠,青袍衣,而蒙青巾。
这蒙面人两手空空。
四残同时觉得那蒙面人的凌厉的目光透过青巾逼视过来,寒意彻骨!
“无用蠢才,你们不是欧阳肖对手,还追干什么!”
“这是我们兄弟的事,你狗拿耗子有何用?!”
蒙面人又磔磔笑了两声:“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已让过你们了,你们是睁眼瞎么?”
“让过我们了?”四残面面相觑,再仔细一瞧,只见残龙肋下衣服已被利刃割了一道二寸长的口子。
那人用力恰到好处,假如再深一点,残龙的身子可就废了。
“阁下是谁?”残龙缓下语气问道。
蒙面诵了一首诗: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悠悠远,独怆然而涕下。”
四残闻言,慌得倒身下拜:“参见特使!”
“起来!”蒙面人说。
“谢特使!”四残翻身跳起,但仍躬着身。
蒙面人右手一抖,一道黄光从袖中飞出,电闪般直向四残射来!
四残同时心中一凉,暗道:“我命休矣!”却怎敢移动半分!
那黄光距他们三尺处时,陡地停在空中。
四残注目一瞧,原来是张一尺见方的黄绢纸,上面字迹清晰可见:
昭示
凡天残门下属不得与残刀冷月欧阳肖为敌,违者杀!
天残门主
四残刚看完昭示,那纸才飘落地面,上面的字迹已迅速淡去!
残龙躬身道:“特使可授明原委?”
蒙面人冷冷地站着。
忽然,四残觉得有细微而清晰的蚁语声传入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