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不知道,无论它做什么动作,因为个儿小,因为本来就胖乎乎的,总会让人心生怜爱。
“说你是妖兽,估计没人相信,妖兽能长成你这样儿?内丹都无法凝成,妖什么兽?可是说你是家犬吧,我估计更没人相信,在别人眼里,你至少活了五十岁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不?以前爷爷养的那条大白,好吃好喝呆着,也只活了四十年而已。”
“汪汪!”
“好吧,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谁叫我就特么的老突破不了呢?”
狗儿不长个,与你修为有关?
吴三的逻辑,让人难以理解,或者他神经病又犯了,又或者反正没外人,瞎说一通,谁管他?
“汪——啊嗯!”小听的吠声,居然颇有委屈之意。
“咱不说这事儿了……来,告诉我,我是谁?”吴三伸出另一只手,拖着它的屁股,先前抓住它脖子的手,则换成了搂抱。
“呜呜!”小听才不管那么多,又开始伸着脖子往吴三脸上直窜,不一会又把口水成功地在吴三脸上再次敷了一遍。
“好吧,我不问你了,现在我得跟你说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听好了!你是男孩子,我也是男的,俩男的在一个木桶里洗澡,我觉得很别扭,所以——你先还是我先?”
就像吴三问不出我是谁一样,这谁先谁后的问题,自然也得不到答案。最后,他俩还是挤在一起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待会儿我要去找你司徒叔叔讨要婆娘,以后这个婆娘就是你二姨,记得看到她就叫两声,叫一声不行,你大娘会生气,知不知道?”
收拾妥当后,吴三托着小听,慢悠悠地朝着离他家约五百公里的封主集市走去,边走便跟小听嘱咐着。
“汪!”
“你大娘啊?还没过门呢,我打不开那个信封,找不到她在哪儿,这是一百年前我爷爷给我许的亲事,我可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你说对不对?”
“汪汪!”
“我也没见过你二姨,管她是谁,能生娃就行,只要是母的,妖兽都行。”
“汪汪汪!”
“自然得有三姨,司徒多有本事不是,别说三姨了,四姨都没问题,要不咱们多带几个?这霜河原就咱俩,怪寂寞的,对不对?”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也不知小听听懂了没,它兴奋不已,狂叫不止,最后吴三不得不捂住它的狗嘴。
“妈的,你想累死老子是不是?我特么是要生儿子,不是玩儿酒池肉林,不长记性,信不信我抽你?”
“呜呜”
“哎呀,说着玩儿呢,我抽过你没?没有吧妈的,跟你说了无数次,抽过你的那个不是我,那是那个人。我是我,不是他,你非要把我认成他,我有什么办法”
一人一狗,就这样晒着太阳聊着天,将原本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地拉长到傍晚才结束。
吴三抬头望了望天空,报怨道:“难道老子的第一春,竟然要在封主集市的客栈里凋零?”
“汪汪!”
吴三抱起小听狠狠地亲了一口,赞道:“看来你也很认同这个观点嘛。实话对你讲,我故意的,我的媳妇,不能呆在霜河原,我死得,她死不得,要不然我吴家就得绝后了。”
说到绝后二字,吴三眼中划过一丝恨意,这恨意,可焚日月。
“呜呜”也许只有小听能感受到他内心的苦楚,于是又开始拿舌头敷吴三的脸,边敷边呜咽,到最后,他的脸上到底是小听的口水,还是泪水,已分不清楚。
也许,当小听舌头舔过吴三的眼眶时,也顺便带走了些许吴三的泪水,要不然,为什么他的眼眶会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