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卡卡的心情很平静,没有以往的焦虑和紧张,他甚至还能微笑着向来给他作例行检查的医生问好。
医生也很高兴,病人的精神状态好的话往往能加速身体的康复。更何况他非常喜欢卡卡,在没接触到卡卡时医生就很喜欢这个在场上飞奔的年轻球员,在接触到卡卡本人后就更喜欢他了。
卡卡是所有长辈心中最完美的那种孩子的模样。
医生笑眯眯帮卡卡拉开窗帘,让病房里看起来明亮些,然后又和卡卡聊了一会儿,告诉他只要好好修养,痊愈不会是多难的事。
临走时,医生看到了桌子上的花,他也没多想,卡卡是个很受欢迎的人,人缘很好,收到花很正常。
“那些百合真漂亮,也许下次我得带一个花瓶过来,这样这些话就能活得时间更长一些。”医生笑着说。
卡卡却一怔,百合花?
他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尽可能安稳的把自己的头换一个方向摆放,然后抬眼看向桌子的位置。
一束雪白柔嫩的百合静静的躺在阳光里。
还有一串露珠在发光。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冷淡的声音忽然又耳边萦绕。
卡卡看着那束百合,久久不能回神。
第三天。
胡长白依然选择抱了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来医院看望卡卡。
这次他选择在下午来,气温没那么炎热,卡卡清醒着的几率也更高。事实也的确如此,当他来到403号病房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戴着眼镜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一眼看到似乎要敲门的胡长白。
医生看了看胡长白怀里的花束,直接回头说:“卡卡,你的朋友又来看望你了。”
坐在床上读圣经的卡卡一愣,抬头,略过医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那个英俊淡漠的亚裔青年。
四目相对。
医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他一边侧过身子给胡长白让路,一边念念叨叨:“看来我得多准备几个花瓶,不然这些漂亮的花就没有地方放了,太可惜了。”
胡长白礼貌的对医生说:“麻烦您了,实在不好意思。”然后走进病房。
医生体贴的在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现在病房里只有两个人,两人互相对视着,一瞬间显得很安静。
胡长白对床上那个微微睁大眼看着他的大男孩笑了笑,迎着他的目光慢慢靠近他,最后把百合花放到桌子上。
他说:“冒昧打扰,莱特先生。请问,您今天还好么?”
卡卡听着这个冷冷淡淡的声音问候自己,看看百合,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亚裔青年。
他的模样和自己昨天模模糊糊的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
“我很好,先生。”他轻声回答,手指有些紧张的按压着纸页,漂亮的褐色眼珠慌乱的微微转动着。“请问,您是?”
卡卡看起来像受惊了的大猫。
胡长白收敛起冷峻的气场,面上保持着柔和的微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亲切可近。
“我是海辛瑟斯·瑞博恩,您的仰慕者,我很喜欢您的踢球风格。来到巴西后得知您受伤,便想来看望您。”胡长白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直视卡卡,无比真诚恳切。“当然,比起仰慕者,我更想做您的朋友。”
卡卡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淡克制的男人说话这么直白了当。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指尖下意识的摩擦着圣经,然后垂下了睫毛,说:“谢谢...谢谢您的关心。叫我卡卡就好。”
“卡卡。”胡长白从善如流,说:“你也可以叫我海辛瑟斯。”
卡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看胡长白,然后又在亚裔青年的目光中忍不住侧过头,移开视线。
他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卡卡有很多球迷,虽然他还没升进一线队,但在圣保罗确实已经有了很多“仰慕者”。卡卡受伤后当然有很多人来看望他,也有球迷,但就这么直接说想和他交朋友的,真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更何况,他看起来不像是球迷。
更何况,他昨天还给卡卡念圣经,就在卡卡睡的有些难受的时候。
卡卡不会轻易拒绝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尤其是想和自己做朋友的人,尤其是他自己也很好奇的人。
接下来胡长白就像一个真正的朋友一样,和卡卡聊了起来,谈一些闲适轻松的话题。无疑,当他愿意的时候胡长白会是社交场上最令人倾心的那个,熟练到不动声色的社交技巧,幽默有趣的话题和措辞,让卡卡很快就轻松起来,一点也没有两个陌生人面对面坐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尴尬。
他们聊了足球,卡卡发现这个叫海辛瑟斯的人似乎来自英国,他对英国足球了解很多,很推崇一个叫鲁尼的小球员。当然啦,也有可能是因为英国足球曝光率和知名度都很高的原因。
然后,卡卡又发现他对圣经非常熟悉,熟悉到卡卡下意识的认为他也信仰上帝。
但胡长白却否认了,他笑着说:“实不相瞒,其实我信仰唯物主义。只是曾经我身边有一个很亲密的人,她对耶和华非常虔诚,所以我也对基督教义略有了解。”
卡卡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故事。
胡长白也不想对这个进行一些展开,他只是说;“我曾经加入过教堂唱诗班,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你唱一首赞歌。”
卡卡差点脱口而出‘这附近有一个私人教堂而教堂的主人和我是朋友’。
但他生生忍住了,并有些懊恼的移开视线:这太失礼、也太唐突了。
明明他们见面甚至都没超过半天,可卡卡却忍不住亲近这个和他一样年轻的青年。
这真是不可思议,卡卡不是那种能和人迅速成为朋友的人。
“谢谢你。你的声音很好听,如果唱赞歌的话一定很不错。”卡卡只能这么说,并为自己的状态感到了不安。
他的不安被胡长白察觉到了,胡长白看着漂亮俊美的大男孩,轻声问:“你还好么,卡卡?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卡卡看了看胡长白,说:“还好,只是睡的时候总是做梦。睡得不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