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回到兴圣宫后,便在书房里来来回回打转,目光时不时瞟向二皇子楚贤的贤德宫所在方向。
春桃捧着一盘子点心进屋,瞧见楚钰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殿下如果有想做的事,不妨去做?”
楚钰眼中透着好奇:“你知道爷在想什么?”
春桃笑道:“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奴才不必猜。”
楚钰瞧着春桃微微低下的脸,眼睑一垂,道:“你带着这些吃食,再拿一壶好酒,陪着爷去找二殿下。”
春桃行礼道:“是。”
开阳帝对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好,二皇子楚贤的贤德宫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是他亲手所书,楚贤喜欢江南的亭台楼阁,开阳帝就比照着江南最著名的沧澜园给他建宫殿。假山凉亭、荷花池塘……当然贤德宫再好,也比不过楚钰的兴圣宫。
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在这种建府的大事上,也免不得在心底比较一番。楚钰每每来他二哥的宫里看荷花,就忍不住和他自己的那个莲花池做比较,最后总是得出同一个结论,他这个嫡子在他父皇心里依旧是最重要的。
此刻楚贤正坐在小戏台前,看着台上的戏子翻筋斗。他眉头紧锁,眼中带着深深的愁绪。直至楚钰走到他身边,道:“二哥兴致很高。”他眼底愁绪才全散了,挥退了台上戏子,起身笑道:“四殿下是来看我笑话?”
楚钰一怔,拎起春桃抱着的一坛酒:“我来请二哥喝酒。”
月夜很凉,楚贤和楚钰兄弟两个就坐在荷花池边的石桌旁,桌子上摆着楚钰带来的一坛酒,几碟点心,楚贤命人做了下酒菜。
冷风急吹,春桃展开斗篷披在楚钰身上:“殿下当心着凉。”虽然酒已烫过,喝了会发汗,可殿下年纪还小,再被冷风吹着,春桃心里隐隐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