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太狠狠瞪了马氏一眼,出了屋子,跟村长对骂:“那是我家的儿媳,我爱咋对她就咋对她!”
“哼,那这院子可是村里的祠堂,不是你进来就能进来的。”沈薇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村长回头,看见沈薇和胡氏小婵来了,三人手里都抱着个包袱,应该是给张大年送旧衣裳来的。
沈薇的话,点醒了村长,村长一下子明白了,对邹老太道:“你要撒泼你回你家撒泼去,这是村里的地界,不是你家大院,你少在这闹事。你再撒泼,我让人把你抓去祠堂里跪祖宗!”
“对,这是村里的院子,不是邹老太家,邹老太再闹,就把她绑了!”村长带来的几个村民义愤填膺起来。
邹老太眼珠子一转,看见大家都想对付自己,她也不是傻的,硬碰硬对自己没好处。于是邹老太也不骂马氏了,转头却对张大年道:“大年,娘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娘的?娘一把年纪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你就跟着马氏那个女人跑了,你对得起娘吗?你死去的爹知道了,该多寒
心?!”
邹老太是最知道儿子心事的,每次用这些话来压张大年,张大年都会顺从。
果真,张大年听了以后,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娘,你别再逼我了……”“我咋逼你了?我是你亲娘,我能害你不成?”邹老太改打感情牌,上前拉着张大年的袖子,道:“走,大年,跟娘回家。这大过年的,你忍心把老娘自己扔家里?娘知道大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只是一时被
狐狸精迷了心窍,现在改过就好,娘不会怪你的。走,儿子,跟娘回家过年去!”
邹老太说着,就拉着张大年往家里走。
张大年被强行拽着走了几步,而后使劲甩手,从邹老太手里把胳膊挣脱了出来。
邹老太咦了一声,见儿子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抗自己,气的额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张大年,你这是要造反!?”
“娘,我不能跟你回去!”张大年虽然挣扎痛苦,但是铁了心了不肯走,道:“娘,你要我回家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不逼我休了马氏,不逼我娶邹金玲。你要是不答应,我是死也不肯回家的。”
“你这兔崽子,你要气死老娘吗?”邹老太上去就照着张大年一阵劈头盖脸的打,张大年捂着脑袋忍受着,但是却咬死了不松口。
“娘,我不光你是儿子,我还是马氏的丈夫,我闺女的爹!我不能只顾着当孝子,却成了混蛋丈夫,混帐爹!”张大年哭道。
邹老太打了一阵,发现儿子铁了心的不走,村长又在旁边喊着威胁,说邹老太要是再闹,就真抓她去祠堂关禁闭。
邹老太一看没办法,这才气鼓鼓的走了。
邹老太走了,张大年蹲在地上哇的哭了,沈薇看着这张家的鸡飞狗跳,也是心累,叫张大年起来,道:“大年,我家给你家送东西来了,你快帮着拾掇拾掇,别把媳妇孩子冻着了。”
张大年嗯了一声站起来,抹了把泪,接着东西进了屋。
屋里,马氏抱着孩子,脸上满是泪痕,见张大年进来,马氏肩头耸动,哭着道:“大年,你刚说的,是真心话?”
马氏指得,是张大年对邹老太说哦那句,不能只顾着当孝子,却成了混蛋丈夫,混帐爹。张大年看着妻女,点点头,叹气:“媳妇,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们母女,做那猪狗不如的负心汉。我现在当爹了,不能让我闺女跟着我,还要受委屈。我娘她不讲理,我不能由着她性子胡来。唉,咱们先
在外头住着,说不定过阵子我娘想通了就好了。”
马氏低下头,心说就邹老太这个性子,指望她自己想通,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张大年这个愚孝的人,能为了她们母女反抗邹老太到这个地步,让马氏已经是意外的惊喜。
至于以后,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眼前的生活还算过的去,离了家,马氏甚至还有一种窃喜在里头,她以后不用天天对着那恶婆婆受气了。马氏心里甚至隐隐盼着,以后若是都不用回家住,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