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那您怎么去德拉吉尼昂警局了呢?”主教丝毫不受影响,他抬眼看沙威没有用餐,于是:“唉呀!一定是我们招待不周,马格洛大娘你看咱们的客人都不喜欢咱们的菜!javert先生,我的屋子简陋,您见笑了,您有什么喜欢的食物吗?”
这招杀伤力太大了。朱诺安看到沙威立刻动用刀叉。她真的内心狂笑。
“javert先生,您还没有说您怎么去德拉吉尼昂警局的呢。”
“因为一桩袭击案,一个叫junonone的□□袭击了一位绅士。”沙威硬邦邦地回答,眼睛一直盯着朱诺安。
“真是可怕,竟然有这样的事。”朱诺安回看沙威,她在胸前画十字,“希望上帝保佑您早日抓到真凶。”
“……”沙威快被气笑了。她还装上瘾了。
“确实,我们应该感谢大区里还有像javert先生这样的好警察,保护一方平安。”主教也叹道。
“为人民服务。”朱诺安让杜布瓦教的自己这句。
“朱小姐说得很好,为人民服务。”主教气氛小能手上线,“来咱们敬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一杯。”他举起了玻璃酒杯。
主教对面坐着的巴狄斯丁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很配合地举杯。
朱诺安当然是急不可耐地举杯。
三人看向没有动作的沙威。
沙威在主教的目光下,好像用尽力气一般地举杯。
“所以javert先生这样尽职尽责,我也能谅解您之前对我的冒犯。”
本来朱诺安想更过火一点,开展碰瓷秘术,把他诓到医院里叫他赔偿她。但她决定还是务实一点,能把这位大佛顺好毛再送走,她就烧高香了。
沙威不知道这餐饭他是怎么吃下来的,他好像吃了又好像没吃,好像过了一秒钟又好像过了一万年。
马格洛大娘后半程配合主教火力全开,快把沙威老底都扒出来了。
一边“javert先生,您多吃点,唉呀看您瘦的,在外奔波辛苦不少吧,您吃这样少是不喜欢吗?我再给您盛点”,一边“javert先生,您多大了?有没有娶妻?有没有女朋友?工资多少?有没有想过置办房产?”
朱诺安瞬间置身春节过年现场,沙威比面对亲戚问东问西的小孩更惨,因为主教是他上司,他不得不答,连回避的可能都没有。朱诺安看他越惨,她越开心。她可记仇了。
当晚餐结束,主教起身准备送客的时候,朱诺安成功补刀,“javert先生,相信您对我的误解已经解开了,希望下次见面您别再对我使用抓捕犯人的手段。我相信您是明辨是非的好警察,不是吗?您绝对不会冤枉我这样一个好人的。我希望您记住我的名字,请您在离别时和以后称呼我为zhu小姐。”她抬头看他。
“javert先生,aurevoir。”朱诺安行礼。
沙威没有说话,她等了一会儿。
沙威感受到主教的目光,然后他低头看面前这个东方女人。几副画面重合,在牢里的她低头擦手的她,在办公室低头签名的她,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烛光照亮她身周的轮廓,她这幅样子确实有圣洁的气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是案件卷宗里描述的站街女吗?
沙威感觉自己的坚持如沙崩塌,但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不可轻信。
最终他的唇好像抿到麻木了才开口:“zhu小姐,aurevoir。”
这是他教给她的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法语词。
朱诺安笑了。
“javert先生回旅店的路上小心呀!欢迎下次再来!”主教客套客套。
沙威走出了主教屋子,木门在他身后关上。温暖和光明顿时隔绝了他,街上只剩寒冷和月光。
他有点疑惑了,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要干什么?
他向前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看小木门……
对,他是来抓捕junonone的!
他被阿尔卑斯山的冷风一吹,清醒了过来。
怎么证明junonone和nuoanzhu是同一个人?
沙威冷着脸走回旅店。他在寂静的街道上听到了细微的滴答声从他的大衣的内侧衣袋里传来。
他拿出它,借着月光一看。金属表带折射出寒冷的光。
他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这个东西。junonone的东西。
他收好,脚步快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达成成就:让叔和鲨威在同一张饭桌上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