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鹿夫人迟疑着给不愿意轻易放弃机会的女儿答案:“若是能遇上郑二夫人,说不定可以试着和她搭上几句话。”
“嗯!”
得到鹿夫人答复的鹿阮再次将视线投向郑晴云,在鹿阮坐着的位置看郑晴云,郑晴云是很难发觉自己被偷窥的,于是鹿阮的眼神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看郑晴云的着装,似乎今日不单单是出来散心游玩儿的,”鹿阮凭借自己出众的眼力,挨近鹿夫人和鹿夫人交头接耳:“母亲可能看得清她的衣着配饰?我怎么感觉,她像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或者赴一场盛大的宴请呢?”
鹿阮没有看错,郑晴云今天一早还没来得及起床,就被特地来催促她梳洗打扮的郑二夫人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直到在小燕的伺候下洗了脸刷了牙端坐在铜镜前,郑晴云都没能彻底回过神……而事实证明,郑二夫人来这么一趟的效果很是惊艳。
郑晴云此时正优雅的跪坐在平安寺后院的金桂树下的软垫上,动作轻缓的完成面前泡茶的一系列繁复程序。枝繁叶茂的金桂树底下很是凉快,郑晴云即使紧张自己会在倒茶的时候产生失误,也被温温柔柔吹来的风抚平了心中焦躁。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上襦,衣摆处用银线和姜黄、皎白色细线一起绣的几簇桂花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看着,就能隐隐约约嗅到金桂馥郁的香气。配合绣了桂花的上襦的,是一条奶白色的长裙,长裙的裙腰处坠了一条络子,裙摆处是拿金线混了深色线绣的金桂树的枝丫,延伸到头还有几片金桂花瓣,随着穿着长裙的人走动的步伐,裙摆上零星绣着的花瓣似乎活了一般,被风吹着翩翩起舞。
让人眼前一亮的不仅仅是郑晴云的衣着,还有她梳的发髻和搭配的发饰,整体来看,郑晴云今天这一身行头,简直算得上处处透着精巧,哪哪儿都是用心。
“你说的不错,”鹿夫人看了郑晴云良久才做出判断:“郑晴云应该不是单纯来赏花上香的,郑二夫人大概就在附近,郑晴云很可能是跟着郑二夫人来与一位十分重要的人见面,那人或许还是位男子,而见面的场合兴许就定在了平安寺的这棵金桂树下。”
“啊?”
鹿阮有些诧异,她的诧异正是因为自己的猜测得到了鹿夫人的肯定,因此才更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这棵树下没有任何能够遮掩他们的物体或建筑,且这里虽是平安寺的后院,外头的香客们也是想进便能进的,郑晴云若是的确和一位男子见面,孤男寡女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这对郑晴云的名声不会有影响吗?”
“……这也是问题的所在……”
鹿夫人说着说着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郑二夫人心里的想法,况且和男子会面还只是鹿夫人的一个猜测,尚且还算不得真,哪怕觉得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鹿夫人也不敢轻易下断言。
“还是先静观其变,看能不能找到郑二夫人,倘若实在找不到郑二夫人的话,我们想办法制造偶遇和郑晴云碰面。”
“嗯。”
不过没等鹿阮和鹿夫人想好如何制造偶遇跟郑晴云见面,不知何时,金桂树下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身穿银白色的长袍,长袍的料子很是珍贵,想来手头一定十分宽裕,那人一直背对着鹿阮和鹿夫人站立,可是不论他是正对面还是只留一个背影,都不难被人看出那个人的性别——那是个男子。也就是说,和郑晴云见面的人,的确是个男子!
------题外话------
感谢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