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答应她了,没有不快、没有争辩,就这么答应了。
乔小凝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三个字,慌忙对他施礼,“谢爷恩准,奴婢这就去办。”
她慌手毛脚的,不知道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太激动了,还是怕来不及。
谢缁椹却喊住欲走的女子,“不急,让她留在这就行,四院若是来了人就给叉出去,就说是我的意思。不用专门为这事再跑一趟。”
要是这样,那可就把四院的人给得罪死了,到时候她们在府里也不好办事。
乔小凝为难道:“这不太好吧爷……”
谢缁椹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怕什么,以后办事就打爷的旗号,他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他的狗头。”
他站起来,撩了撩衣摆,轻声道:“别忘了,这个谢家姓的是谁的谢!”
这一句话说的轻轻的,好似没有力度一般,被风一吹便能散了,然而乔小凝瞧着那个身形颀长的少年,却瞬间被那般气度给镇住了。
这样的气派、这样的气度,她只在大奶奶身上瞧见过,那个出身镇国府的嫡女,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
乔小凝敛了敛神色,压下心中的骇然,低声应了声“是”。
少年走到窗前,在窗台上摩挲了些手指,道:“去给大奶奶说,就说是我说的,让府里的账房每日抽一个时辰过来这边。”
他望着窗外的某处,幽幽开口:“以后,我要经账。”
谢缁椹性子顽劣、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他自己懒的去学那些东西。
大奶奶和大老爷也都纵着他,任他骄横,从来没有要教训他的意思。
乔小凝一直不懂为什么,大奶奶这样精明有城府的人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儿子不学无术,直到现在,她瞧着面前少年的侧影才隐隐明白了大奶奶的用意。
她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尖,“是。”
谢缁椹继续:“到时候借大院的两个嬷嬷跟着,四院的人若是胆敢阻挠说一个不字,就直接掌烂他们的嘴。”
账本就该是谢缁椹这个嫡长子管的,但他这些年犯懒,一直不接,往外推了。
四院的谢缁茗和谢缁椹一般大,听说谢缁椹不管账之后,便去求了大老爷一个月,将账本接过去了。
后面,大老爷看那边的账一直没出什么问题,谢缁椹又没有表示,账本便这么一直在那边呆下去了。
也没人说过什么。
乔小凝记得当初,就连大奶奶听说大老爷把账扔给四院之后,都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应了句知道了,便完了。
这事后来就再没有人提了,若不是谢缁椹今日说起这个,乔小凝都要当成四院管账理所当然,忘了当初还有这么件事了。
谢缁椹没有给犹豫的时间,继续道:“还有件事你要帮我办好。”
他转过头来,窗外的夕阳打在少年的侧脸上,将他一半放在明处,一半隐在黑暗,映着身后的一片翠绿,带上几分神秘与危险。
可明明少年的目光是平静的,没有半点阴鸷和狠厉藏在里面。
他说:“明日一早,你到城西去找我的启蒙恩师绵贯众老夫子,就说缁椹有话要和他讲。”
少年走到乔小凝面前,将一封信从怀中拿出来,递给她:“将这封信交给他,他会来的。没别的事了,去吧。”
乔小凝接过了那封信,仔细的放进了袖子中藏好,这才应了声:“是。”
女子莲步轻移转身走了,可等走到门口却又顿住,回头深深瞧了屋里的少年一眼。
她总觉得谢缁椹好像变了。
206:
乔小凝:
206:
乔小凝:
206:
乔小凝听他这么一说也很无奈,反正都这样了,也变不了了,她能怎么着呢。
乔小凝在心中给这三件事排了个序,觉得她还是先去找大院讨两个力气大的嬷嬷比较好。
到时候谁不听话就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