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仅有的那一夜
后来他发现,不是年轻气盛,而是只要关于段漠柔的,他就没办法好好静下心来。
老陈出来接段漠柔,才发现了门外还有一个他,于是,老爷子知道了他逃离部队的事,顿时火冒三仗,给部队打了电话,让他们抓他回去。
其实那个时候,他觉得他的人生都已经到头了。
他不顾老爷子的怒骂,不顾母亲的担忧,砸了家里的桌子,砸了许多的古董花瓶,才将自己关进了地窖,他灌了好多的酒,他想将自己灌醉,想让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可谁会想到,她会到酒窖来。
她或许不知道他在酒窖,但那时候的他,神志已有些不清,看到她,便再也不想放她走了。
之后的好多年,每一次他做恶梦,都是她哭泣求饶的样子,而他觉得自己像头野兽,不顾一切侵占了她。
他的酒意是在凌晨时清醒的,但部队早已来了人,将他押上了车。
他一直想着要去看看她,想和她道个歉,但没有机会。
谁会想到,这一错,便错过了好多年。
“……我没想到,兰桂坊的那一夜,就是你……仅有的那一夜,就让我有了小包子,仅有那一夜,让我背上了三陪的名头,仅有的那一夜,也一直让我觉得背叛了你……”可是谁会想到,那一夜,不是别人,正是他。
她这一生,别人看来乱糟糟的一生,别人看来满是污迹的一生,其实她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商君庭听到这里,当真讶异,他不怪她进入那种花月场所,到那种地方去,他也有大半的责任。
那种地方生活过,又怎么会清白,虽然他早已说服自己,不管她有多少个男人,他都不会介意,但她的那段过往,时不时像根刺一样,每次提起就把两人都刺得遍体鳞伤。
可是刚才,她说了什么?
仅有的那一夜……
她在兰桂坊只有过那一夜吗?而那一夜刚好那么凑巧地是他?
他心里突如而来涌起的喜悦,像是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相信她不会撒谎,因为在这种时候,撒谎已毫无意义。
他再度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后半夜的时候,小包子打来了电话,他看了眼熟睡的段漠柔,没有忍心叫她起来,自然也没有告诉小包子,他想念的妈咪正在他身边。
他让商玄晚上的时候再打来。
*
第二天清晨,两人还拥着睡得正熟,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间响起。
商君庭首先清醒,忙动作迅速地拿过手机看了眼,按了接听键。
于止一大清早醒来,做好了早饭,等着段漠柔起床,可左等也不见人,右等也不见人,到最后实在等不了,他便上前敲卧室的门,敲了好半晌也没有人开门,便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待见到床上空无一的时,他顿时有些着急起来,忙掏出手机给段漠柔打电话。
“柔姐?你去哪了?”待到对方一接通,他忙不迭问道,这大清早的,去了哪里?
“有事吗?”商君庭望了身边还在熟睡的段漠柔一眼,翻身下床,轻声开口问了句。
然后,便听到对面的手机传来“砰”一声,他皱了皱眉,拿开手机望了眼,复又移到耳边。
“那……那啥……那个……你是谁啊?”于止咯咯嗒嗒问道,他确实打的段漠柔的手机啊,怎么是男人接的电话?
“她还在睡觉,没事我先挂了,等她醒来再回你。”商君庭自然不会解释他是谁就种无意义的问题,他没有当场挂断电话已经很不错了。
“呃那个……柔姐……不……不,商先生?”于止突然间像是反应过来般,叫了一声。
这端的商君庭因为他的叫声,而暂时没有挂断电话,算他识相,在紧要关头想起了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