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打扮得玉树临风的孙五郎,跟着的一帮人个个非富即贵,他忙着说笑交际,哪能感应到一个丑丫头的凝视?
瑶娘失落地转回头来,正好跟老祖清亮的眼神对上,淡定里还有丝笑意,瑶娘就觉得老祖多半是在嘲讽自己了,那股子犟劲儿就上来,无畏地跟老祖对视了几秒,虽然很快不敌败落下风移了开去,瑶娘却把胸脯一挺,下巴一抬,表示完全不在乎孙五郎是不是曾经胡说八道,言词猥琐,是不是跟着一群朋友去了春芳馆寻欢作乐……
男人哪能没有应酬呢?更何况孙五郎还未曾娶妻,跟着朋友去听听曲……什么的也无可厚非!
“小丫头,你心里这会儿在想,男子嘛哪有不风流的,不过是寻常的交际应酬……是也不是?”
妙常居士端起面前的茶盏来,斯条慢理地啜饮了一口,又微微一笑,却是正好说中了曾孙女的心思。
瑶娘微微迟疑,随即把心一横,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祖一把年纪了,说什么她就听着,不过要想劝得她回心转意,那却不能!
这个年纪的娃娃们啊,莽撞又冒失,脑后就似长了反骨,你说东,他偏往西,你说香,她非嫌臭,认准了歪理,一条道儿非要走到黑……她都多少年没做过这种调,教人的事儿了啊。
老祖的目光从瑶娘身上,不自觉地就落在了小道童身上,小道童正往往嘴里扔瓜子仁,被瞅得差点呛着,赶紧从小杌子上跳起来,“师傅师傅,谁说男子都风流的,我就不啊!”
他就觉得那些整天往脸上搽香粉涂胭脂的女人们有什么好的,迎风都能呛鼻子好吗?还有那些吚吚呀呀唱的也无聊透顶,有听曲的时候还不如他再练两路剑法呢!
老祖眉稍挑了挑,笑道,“好好,再过十年你还是这个话,老祖就信了你!”
说着伸出手来摸摸阿喧的发顶,“如此好男儿,到时老祖给你寻个天底下最好的小媳妇如何?”
小道童身子微微一僵,扭过头谁也不瞧,“什,什么媳妇……呀!师傅!”
本来还准备应付老祖的长篇说教的瑶娘在心里默默,看着这一老一小的相处,都忍不住略有点妒忌了,她才是老祖的亲曾孙女好吗?
瑶娘也把头转向一边,方才那些想头,若是有人驳斥于她,她肯定会搜肠刮肚,想出各种辩护之词为孙五郎开脱,可老祖就点了一下她的心思,多的话都没有半句,她自己就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