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五爷怎么也不稍许提点我等一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恭维傅五爷。傅五爷笑着向周围拱手,却偷眼往沈谦那里看去。只见沈谦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围,一言不发,将这般荣耀拱手都让与傅五爷一人。傅五爷心底自然又赞一句沈谦,觉得这名年轻人识得大体,又不贪图分毫名利。
沈谦见阿俏快步离开,身影即将要在人海中消失,当即唤过心腹,低声吩咐:“去查一下她是什么人,盯一阵,看她这笔钱打算用来做什么?”
四两拨千斤,一百现洋,转眼就变成四千块捏在手里——这点钱入不了沈谦的眼,然而他心底倒是对这个“有故事”的小丫头生出了一点兴趣。
阿俏的动作很快,沈谦的人也不差。
很快沈谦就已经收到了回报,知道阮家刚到省城不久的三小姐,用在赛马会上赢取的彩金,托保人出面,匿名买下了自己家的一处产业。
“有意思!”
听完下属的回报,沈谦立在古董行楼上自己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楼下的人来人往,忍不住笑起来:
寄居在外十几年的小女儿,有朝一日回到省城,自家清理产业,她便偷偷买下买,给家里贡献真金白银……沈谦对这等大户人家的后宅倾轧没有丝毫兴趣,然而却觉得这点小伎俩既傻气又可爱——
只是这一切都无法解释为什么她能猜中“飞花”夺冠。沈谦转过身,望着挂在他办公桌跟前的一幅字:“春城无处不飞花”。
“或许,这也就是个巧合,‘飞花’这个名字,令她很喜欢吧!”沈谦只能对自己这么解释。
阿俏却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旁人看得一清二楚。在托人顺利买下“五福酱园”之后,她才让小凡带着自己去见余家夫妇。
余家夫妇听说阿俏才是他们的新主家,难免惊奇;可待听说了阿俏愿意给他们夫妇签长契,酱园若是生意好还会有分红,自然由惊转喜。小凡又在爹娘面前添酱加醋地说了阿俏不少好话,余家夫妇当即点了头,表示会好好打理这酱园,又教小凡在阮家好好跟着阿俏,多学点儿手艺。
“余叔余婶儿都是认真做事的人,酱园有两位坐镇,我是再放心不过的。”阿俏从自己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小信封,递给余家夫妇。“酱园最要紧的材料是黄豆和盐。这里是一点小钱,我怕市面上盐的价格会有起伏,余叔余婶儿看准机会,不妨多进一点儿材料,只要妥善储存,盐倒是不怕摆的。”
余家夫妇接过了信封,见里面是两百现洋,足够酱园买上一季的材料了。两口子不免又有些吃惊,实在不晓得这位三小姐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钱。
阿俏却笑:“若是两位还有余力,那些酱菜啦、咸鸭蛋啦,不妨多做些。上次我买了不少回去,这些早间用来配粥再好不过。”
余婶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记起阿俏是曾经来酱园铺子里买过酱油和酱菜的。尝过酱园的东西,这才决定买下了酱园,阿俏对酱园的赏识不言而喻。余家夫妇心中自然又另有的一番感激,动力满满,打算为这位年轻的新“东家”将这生意好好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