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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大殷谁的封赏有他干爹多,好东西见得多了,那些求他办事的东西反倒愈发显得拿不出手了,干爹一句糊弄,倒也是冤枉他们。

李继妄暗中吐息了几口气,追问道:“能入了干爹眼的,定然不是俗物,只是这翡翠镯子是定情之物啊,干爹留下究竟……”

“狗东西,开始打听干爹的事了,”谢谨庭毫不客气地朝着他后脑来了一掌,似笑似恼的道,“既然你追问,咱家也不瞒你,随手送了太子妃,毕竟是我们的人。”

“随,随手吗?”李继妄像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饶是元锦手中的酷刑,他都是一一挺了过来,在宫中呆的久了,他亦是喜怒不形于色,可如今他淡定不了了。

听听听听,这是随手的事儿吗,谁随手就把定情信物送出去了?

李继妄斟酌着,生怕惹了他不悦,可这话今日若是不说出口,他定然会憋死:“可是,太子妃若是往这方面想,干爹又该如何……”

嗒。

原本该燃尽的手炉中蓦地迸出一颗火星子,落在他食指上,灼出一阵刺痛。

谢谨庭不甚在意的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只是他想着,那只傻猫当真会往这方面想吗。

彼时。

堂玉轩内,沈卿欢放出去的明陈迹为她带了些坊间传闻回来。

“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桃之再也沉不住气了,她几乎直直地从门槛处蹿起身,却不慎撞到头顶处的帘轴,痛叫一声,“简直要气死人了!”

她们小姐竟还安安静静的坐在屏风后品茶,小姐是怎么沉得住气的。

窕儿想笑又不敢,忙哄:“好姐姐,你可莫要叫嚷了,免得一会被旁人听到。”

沈卿欢泰然自若地持着茶盏,轻轻吹开氲在眼前模模糊糊的水汽:“既是没有影的东西,又不知究竟是谁,又为何要急?”

明陈迹带回来的坊间传闻,皆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只说是谢谨庭同寻常的太监一样,哪里有什么不喜欢女人的男人,便是阉了子孙根的残人,也是对女子抱有一丝幻想的。

在荼香楼之时,谢谨庭那一声夫人,宛若在寂静的湖水中投下了巨石。

这大片的水花惊了多少人,有生之年竟是瞧见了所谓铁树开花,依着如今传播的厉害,估计都要闹到皇帝面前去了,到时可该如何收场。

不过幸而她蒙着面,无人知晓她的身份。

沈卿欢是这般想的,殊不知如今谢谨庭面对宣政殿的皇帝之时,向来游刃有余的谢秉笔险些招架不住。

杨曙光坐在皇帝下首,看着来迟之人道:“原来竟是又这么大的事瞒着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