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京城后足够低调, 不想因为“神童”之名给小玄孙日后的生活带来麻烦, 只作了五六首就借口解手脱了身。
将阵阵喧闹关在房门外,他点上一支蜡烛,躲在自己房里看话本儿。
片刻,有人敲响了房门。
林砚一阵头疼, 以为是前头席上的人没完没了, 又在找自己,拖拖沓沓的跳下床去开门,昏暗的月光之下,竟站着体态佝偻的元祥。
林砚一侧身, 放他进了屋, 在他身后销上房门。
元祥无声的跪了下去。
林砚长长叹了口气:“你还是来了。”
他早就猜测是元祥出卖了长安,将他盗祖坟的事抖给了锦衣卫。
元祥解释道:“前段时日家里在忙三爷的婚事, 不想横生枝节。”
林砚并不想与他多绕圈子,直切主题道:“怪我一时心软轻信了你, 没想到, 你到底还是选择背叛林家。”
元祥道:“我该死。”
林砚万分不解:“你无儿无女,大半生都在林家度过, 既已脱离锦衣卫, 为什么又要与他们搅在一起?”
元祥道:“调查三爷的锦衣卫佥事, 是前指挥使的儿子,他需要在圣驾前立功。”
林砚冷笑:“所以你出卖林家,是为了报恩?”
元祥点头,干瘪如朽木般的嗓音对他说:“我已备好了毒药,您知道锦衣卫的手段,衙门里的仵作也验不出来,不会有人做文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