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和蔼一笑:“起来吧,孩子。”
周绍北忽然感到被这小子摆了一道,想一脚踹上去,瞧着他清瘦高挑的小身板, 硬生生忍住了。
午后, 周绍北不知是棋瘾未尽,还是后槽牙发痒,想继续□□准女婿,又拉着林长安下了两盘棋, 还是周夫人“求情”道:“难得休沐, 天色也不早了,让他回去办正事吧。”
林长安心中对岳母充满感激, 虽还想见见周藜,到底也知道不合规矩, 只好告辞而去。
林长安走后, 周绍北对妻子有些不满:“你不要被这小子的外表欺骗了,他主意很正, 胆子也大得很。我还想敲打一下他, 你倒急着帮他说话。”
周夫人却道:“若是没主意没胆量的男人, 你敢把女儿许给他?我也想明白了,林长安没什么经天纬地之才,林家眼下也不算显眼,可胜在兄弟和睦,人口简单,待他从国子监毕业,补个好些的地方,为他谋一任外放,小夫妻两个过起日子来,凡事自己做主,比什么簪缨显宦之家舒服得多。”
周绍北叹道:“阿藜喜欢,就遂她心愿吧。”
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从此在朝中夹紧了尾巴做人,越是位高权重,越要低调收敛、平易近人,绝不给朝廷“鸟尽弓藏”的机会,他要做阿藜的靠山,要阿藜永远有退路。
……
得知周家同意议婚,林家便请好了妥帖的媒人,备礼,择吉日上门提亲。
八字有了一撇,周夫人向东宫投去拜帖,向太子妃提了周藜的婚事,算是一句交代。
“林长安?”太子妃并未听说过这号人,但说到探花郎林长济,倒是有些印象。
然后是问名、纳吉、纳征……三书六礼,一丝不苟。
过程极为繁复,以至于过了近一个月,林长世都入了春闱考场,长安的婚期还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