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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周绍北肃然打断:“你发了我也不信。”

林长安:……

见林长安语塞,周绍北又沉声道:“我这个女儿,她……她真的有些不同,从四岁起就不肯缠足,好习武、骑射,不爱读书、不善女红,这些你都了解么。”

林长安道:“伯父,小侄敬她爱她,是爱她而不是爱自己。小侄有喜好与厌恶,她固然也有,夫妻间相处之道莫过于求同存异,好习武骑射,那就去习武骑射,不好读书女红,就不读、不做,小侄自知资质平凡,或许不能为她赚来诰命封号,却难不成连针线都买不起,非要她来做吗?那小侄也枉为一个男人。至于缠足,无端又可笑的东西,小侄就不多赘言了。”

周绍北怔怔凝视着他,直把他看的毛骨悚然,才一字一顿的说:“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始乱终弃,做出伤害小女的事,我就亲手打死了你,再向朝廷自首。”

林长安冷汗涔涔,周将军说这话的口吻,实在太认真了。片刻,他终于听懂了话中之意,一撩前襟跪地,笑道:“多谢伯父成全!小侄定不让周姑娘受到半分委屈!”

周绍北铁青的脸上,这时才漾出几分笑意:“起来,把这局棋下完。”

林长安笑容一僵,心中欲哭无泪,还以为他忘了呢……

再次坐回棋坪前,林长安就很难全神贯注了,脑子里不断回想自己说出的话,是不是没有发挥好?似乎应该怎样怎样。

好在,岳父这关是囫囵着过了,他又不禁有些得意,纵观全京城的世家子弟,谁能如此举重若轻的在周将军的“大刀之下”走上一招?还得是他林长安啊!

人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这一忘形,不慎杀了岳父一片黑子。

这可真是糟了……

林长安刚刚干透的汗又下来了。

“险胜险胜。”林长安腆着脸笑道:“是伯父让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