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下人传话说母亲在正房待客,让他不必过去请安。他心想, 林家的动作也太快了。后宅正院里, 几个孩童在嬉闹, 都是周绍北的孙子孙女,还有王侍郎的妻子带来的孙辈。
正房的门大敞着, 周夫人与王夫人分坐两侧喝茶, 她们在室时就是手帕交,后来各自嫁人,周夫人常年跟随丈夫在外打仗、练兵,就极少有机会来往了。
王夫人看着门外的孩子们出神, 回想她们儿时无忧无虑的生活, 一转眼,竟都是做祖母的人了。
周夫人自家孩子带着别人家的娃没大没小的闹成了一团,无奈笑道:“我家这几个孩子,被君舅君姑宽纵的厉害, 让你见笑了。”
“小孩子就该天真活泼些, 我喜欢看呢。”王夫人又扯回了正题:“林家那孩子我替你见过了,一派纯然, 说话做事都很豁亮,和你家藜姑娘实在很像。虽说眼下只是个监生, 可他兄长是翰林官员, 国之储相,不愁日后没有好前程……”
周夫人本是动了心的, 可一听说林长安与周藜性子相像, 又有些犹豫了。
中人的话要听弦外之音, 所谓纯然,就是天真,所谓豁亮,就是直来直去的愣头青,敌军攻城,林长安振臂一呼,就带着国子监的监生登城拒敌,这不活脱脱一个男版周藜吗?一个阿藜已经够她头疼的,再来个跟她一样不靠谱的夫婿,这日子还能过吗?
王夫人又道:“不是要马上定下来的,你回头仔细想想,也问问姑娘的想法。”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周夫人也不得不应下。
前脚才送走王夫人,周绍北就回来了,周夫人一面帮丈夫卸去腰带,一面说着林长安的事。
“林家兄弟我知道,是文端公的后人。”周绍北道:“他家也曾是显赫世家,后来家道中落,族人尽散。重振门楣的重担,硬是被这一辈人扛了起来。”
“这样说来,倒也值得敬佩。”王夫人道。
“是啊,”周绍北道,“林长济我见过,才貌德行都不错,只不知这林长安是什么模样。”
说罢,吩咐丫鬟:“去前面把七少爷叫来,我有话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