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树敌,没那个必要。
祁屹心里却只把他当成个不懂事的孩子。
还是个不尊师长、不敬君父的孩子,真不知吴王叔是什么家教。
祁嵘依旧带着笑意,晃晃手中的梅花道:“屹哥哥,你回去后,叫人把这些话带着花蒂摘下来,放在罐子里,一层花、一层盐的铺开,再用油纸密封,放在阴凉处腌渍,待明年取出来,配以蜂蜜泡水饮用,我母妃年年都要做,特别香。”
祁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淡淡应了声:“是么。”
回到住处,四个小伴当阴沉着脸,嘴里叽叽咕咕的抱怨:“听他阴阳怪气的,说白了,就是嫉妒陛下娘娘喜欢咱们世子。”
他们年纪小,咽不下这口气,袁保公公瞪他们一眼:“这话也是你们能说的?”
当即打发几人到外面去,让祁嵘清静清静。
祁嵘心里何尝不委屈,愤愤道:“这要是在吴王府,非趁着夜深人静把他套进麻袋打一顿不可。”
袁保笑道:“世子息怒,咱们顾全大局,不跟他一般计较。”
殿试的前十名面圣完毕,王阁老迅速赶回东阁。
今晚眼见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们必须尽快填好皇榜,用上皇帝宝印,交给礼部尚书。然后命制敕房行文鸿胪寺,筹备次日的传胪大典。
……
三月十八日,传胪大典。
第一缕阳光穿透薄暮,大内宫城的飞檐走兽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