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当即叫停,再问圣意。
皇帝果然满意,钦点第三名为状元,第一名为榜眼,第二十名为探花,余下名次仍按原序顺延。
内阁官员和读卷官们直擦冷汗,再不叫停,就来不及填写黄榜了。
他们甚至顾不上名次如何,忙是加快手脚,先拆前十卷,因为按照惯例,在明日传胪大典之前,还有个小传胪,即召见前十名面圣奏对,但名次几乎不会变化。
前十卷拆开,皇帝大致一看名单,会心一笑:“呵呵,都是熟人啊。”
其中有高门显贵的子侄,有两京解元,有名冠天下的寒门才子,首辅王勉的儿子王文辅,果然被他点了状元。
但也有例外,皇帝指着他刚刚钦点的探花郎问:“林长济……你们可听说过?”
众人频频摇头,忽有一老尚书出班答道:“臣略有耳闻,是前工部左侍郎林庭鹤的曾孙。”
四下一片哗然。
皇帝也唏嘘道:“竟是文端公的后人。这样的文章,竟被遗漏到第二十名……”
前一句是怅然,后一句就是明显的责备了。
在场读卷官员皆是一阵心悸。
还是王勉不慌不忙的解释:“回陛下,阅卷时间确实不足,容易疏漏佳作,幸而陛下慧眼识人,才不至于将贤才落至二甲。”
首辅不愧是首辅,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阐明了客观原因,又委婉向皇帝表明,落入二甲并不算很大的疏忽,通过朝考一样能进翰林院,大事化小,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