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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点力气,到了坟前再嚎。”林长济淡淡道。

林长安眨一眨泪眼,觉得确有几分道理,总算安静了不少。

……

沿着蜿蜒的山路上山,可以俯瞰江宁全县,峰回路转,一片地势稍平坦的山坡,就是林家的祖坟所在,这里依山傍水,确实是块宝地。

林长济从马车里拿出备好的香烛,先去父母坟上叩拜,告知自己中举的喜讯,又去妻子坟上祭扫。

林长安知道大哥有话跟大嫂说,便就呆在父母坟前,没有靠近。

林长济赤手拂去碑文上的尘土,那墓碑清清冷冷,不带一丝余温,他目光空空,存了满腹之言,此时只化作一声苦叹:“你啊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该享福的时候却不在了。我在省城看上那时新绣花样子、胭脂水粉、衣料首饰,却一样也买不成,一样也买不成!”

……

在妻子坟前枯枯坐了一刻多钟,这才站起来,整整衣衫头巾,走向长安。

带着弟弟来到曾祖父母的坟前,也就是林庭鹤和徐氏。

林长济指着上面的位置:“那是高祖父,旁边是两个高叔祖,左边是曾叔祖,下面是祖父和叔祖父。”

这些,林长安都是知道的,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再说一遍。

有见林长济将右边的衣袖挽起,露出小臂上长长一道森然可怖的伤疤。这疤痕长安见过,也问过来历,并没问出答案。

“许多事,我们的曾祖父没能亲眼所见,你和林砚又太小,只有我和你二哥耳闻目睹,亲身体会。”林长济道:“所以你们觉得我小题大做,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