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窗,能走到秋闱这一步的读书人,大多没有向林长世那样的体魄,考试进行至最后一场,便常常看见因暑热或体力不支倒在号舍中,被巡视的士卒抬出贡院的考生,三年努力功亏一篑不说,甚至有性命之危。
这条路实在太苦了。
林砚翘首等在贡院的栅门之外,只见林长济如多数考生一样,脚下无根般慌了出来,元祥和车夫忙上前一左一右搀住了他。“怎么样,没事吧?”林砚见他脸色很差,关切的问。
林长济摇了摇头。此前没能完成考试,还能强撑着,如今乍一松懈下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眼前阵阵发黑。
车夫直接将他背了起来,一路走到街口马车旁,二人扶着他上了车。车厢里有只小炉子,上面烹着汤,林砚倒出一碗,端给林长济。
入口味道苦涩,林长济蹙眉问:“这是什么?”
“参汤,”林砚解释道,“毓秀让我带着那颗百年参,我用了一点。可能不好喝,硬灌下去吧。”
林长济心中一暖,想到家里人的翘首而盼,便又觉得这些苦都是值得的。
回到住处,林长济倒头便睡,林砚便由着他睡,只让元祥在院中干活时动作轻些,别吵了他的好眠。
谁知天色擦黑,林长济突然发烧,咳声粗陈,连发虚汗。元祥忙去请了大夫,林砚端水擦身,在身侧悉心照顾。
老郎中进门,慈祥的望着林砚:“小娃,你们是来省城赶考的吧?家里还有其他大人吗?”
林砚摇头道:“您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我可以做主的。”
老郎中点点头,一番望闻问切,不曾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