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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周兄素日为人就知道了。”又有人道:“更何况,周老太爷是南京户部侍郎致仕,这次的寿宴,汇聚了全府各州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死一个伶人事小,周家的脸面事大呀。”

相识久了的都知道,周兆平懦弱缺少主见,往日里只听母亲的话。

林长济听懂了,筱苍兰在全城豪绅面前触柱而亡,死前还不忘拉情人一把,周家遮掩不住,只能牺牲次子,换个家教严明的名声。

后来又听说活下来了,可也落了个半残,终身下不了地。

毕竟夫妻一场,林毓秀闻讯便觉后脊一阵发冷,脸上丝毫看不出喜怒,只说:“他们自来如此,从小纵容不加管教,养坏了,败坏了门风遮掩不住,又直接一棒子打死。”

万幸她没能生下孩子,否则别说脱身,连她的孩子都要在那种毫无人性温情的深宅中度过一生。

林砚捏着一只茶杯,沉声对三兄弟道:“要引以为戒。”

林毓秀一愣,这像个孩子该说的话吗?

林砚赶忙赔笑:“我说我自己,要引以为戒。”

林毓秀笑着捏捏他的小脸:“我们砚儿是小神童,长大也必然是正人君子,怎会像他那样呢。”

“咦?”林砚四下一看:“我二叔呢?这几天见首不见尾的,在忙什么?”

林长安道:“他忙着读书,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最近搬货、看账,就连吃饭时手里都拿着本书,四书带着《集注》背。”

林砚听后老怀甚慰,去找林长世,果然在房内挑灯夜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