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筠足愣了一会儿,总也猜不到这人要做什么,哦——原来是写了一道配方。
“这是上次熬汤的方子,原方比那日的还多几味,你若觉得有用,今后可以继续用。”林长世道。
青筠道谢接过,让秋池仔细收好。
待到刘青筠走了,罗先生才告诉长世,刘员外支了三百两银票给刘小姐,算作资助林长济乡试的盘缠,让她转交,刘青筠却不肯,说林家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大抵不会随意受人钱财,便想了这个法子,提前分红。
林长世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虽说他们救过刘家小少爷,可那次的斗殴终究是因他而起,又因情势逼人不能见死不救,相比刘家对林家的帮助,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刘员外甚至愿意把女儿嫁给大哥,如果大哥不推拒就好了。
真的,好么?
想到这一点,林长世心里又不太舒服,他想不通原因,或许觉得这样想对不住大嫂,或许……他不敢往下想了,他一介白身无尺寸功名,拿什么向人家开口?
傍晚,刘员外突然造访林家,林砚正在堂屋整理去省城的箱笼和行装,书已经提前装箱,他坐在硕大的木箱上,用毛笔在簿子上勾画:“毛笔、砚台、补刀、浆糊、蜡烛、灯台、小铜炉……”
九天七夜的考试,吃住都在四尺见方考号里,条件极差。秋天入夜冷,衣服铺盖却又不能夹层,那些年代久远的考号需要临时修修补补,以防止风雨损坏卷面,晚上还要在考号门口挂个帘子,所以还需要自备钉锤、布帘。
进入考场所需出示的凭据,更是被他再三检查,装进防水的油纸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