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是个甩手掌柜, 纵使儿女在婴孩时也没抱过几下, 这一捞,才发现八九岁的男孩儿竟然那么有分量, 但听咔嚓一声, 老腰是彻底闪了。
爷俩狼狈不堪,相互半掺半扶着回了屋。
刚刚入夏,夜里还是凉的,浑身湿透的林长民打了两个喷嚏, 林荣礼忍着腰疼, 帮他将湿透的衣裳脱下来,口中催促:“快些快些,别着了凉。”
然后扶着腰直直坐下,缓缓的爬上床。
林长民这才发现父亲的异样, 手足无措了片刻, 只知道拿小拳头去捶。
林荣礼被他捶的险些掉了魂儿,忙叫停了他:“柜子里有药油。”
林长民“哦”了一声, 跳下床,拿出药油擦在父亲的腰上, 噼里啪啦一顿拍。
“哎呦呦呦!好好好, 停停停停!”林荣礼哀嚎道:“好儿子,你自己去睡, 爹躺一躺就好了。”
“真……真的?”长民犹豫着。
“真的, 快睡去吧, 明早还要上学。”他冷汗涔涔的撵他回屋。
次日一早,天才刚蒙蒙亮,长民推醒了林荣礼:“爹!早上吃什么?”林荣礼腰还是疼,让他自己从柜子里的瓦罐中取几枚铜钱,去巷口的早点摊子上买,带着上学路上吃。
长民本就起得晚,拿着钱就跑了出去。
全世界都安静了,林荣礼又趴回了床上,忍着饥肠辘辘,一动也不想动。
谁料过了盏茶功夫,林长民又跑回来,跑了一头大汗,给他留了几个水煎包,还给他倒了碗水搁在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