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

他眼前一黑,竟气的吐出一口血来,被管家搀住,朝着庭院里嘶声怒吼:“来人来人!伺候的人都死哪去了?”

丫鬟们跑进来,跪了一地。

“叫人守在二门,那畜生一回来,直接绑来见我!”

周老爷动了三味真火,连太太也不敢多言。周兆平回家路上还在忐忑,怕父母怪罪自己自作主张签下了放妻书,谁知刚到二门就被摁在原地,五花大绑送到了主院。

他生性软弱,三木之下,不多时便供出了事实原委。

自他束发读书后,周太太便将他身边的丫鬟都开了脸,他也是那时起,发现自己对女人压根提不起兴趣,宁愿和书童、和小厮们厮混凑趣。

林毓秀虽家道中落,骨子里依旧是娴雅端庄的大家闺秀,他觉得无趣,抬进来的小妾都是良家女,不是顺从就是怯懦,也不和他口味。直到有一日赴茶会吃茶听戏,在戏台子上遇到了他终身难忘的人。

筱苍兰那时只有十四五岁,刚成新角儿,唱念做打颇显功力,他有着俏丽的容颜和绝美的身段,他肌肤如雪,唇红齿白,他在戏台上的嬉笑怒骂,举手投足,就能让他寸断肝肠,他不惜重金打造一套头面送他,从此两人便有了来往。

为了便于私会,他购置外宅,为了寻求趣味,他常去蛟宁江畔包一条小船,他假借外出参加文会与他厮混喧淫,横竖家里的妻子不会管他,只遗憾筱苍兰男子之身,无法纳回家去。

周太太再溺爱幼子,也拗不过丈夫,而周璠再糊涂,也不至于容忍儿子做这种事。

周璠将周兆平打的几生几死,严令他与那伶人断绝关系,否则以周家在江宁县的地位,必让那筱苍兰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