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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众人一阵嘘声嘲讽。

其实也怪不得他不知内情,因为南记商号的幕后东家没有一个住在姚家巷。为避免经商带来的种种麻烦,林砚按照官宦之家用亲戚或奴仆名义经商的旧习,将“南记商号”的执照挂在了二叔爷林荣礼的名下,也算“废物”利用——反正他一把年纪无需科举,且国朝早已取消“商籍”,不会影响长民进学。

因有仁记商行做背书,开张头一日便生意火爆,流客如织。新招的伙计和掌柜忙的不亦乐乎,长济和长安立在门口迎来送往,因没有从商经验,几乎是毫无头绪的乱撞。

直到刘员外来了,换下了他们,这才揩了把汗稍坐喘息。

林砚毕竟还小,前段时日在县里出尽风头,此时倒是不敢再四处招摇,静静坐在店里看书,任那高高的柜台将他的小身躯挡的严严实实,见刘员外来了,才露面打了个招呼,见他目光四下梭巡,便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林砚做人“儿子”的,又无法置喙“父亲”的婚事,所幸刘员外是个慢性子,至今也没能捅破这层想法。

林家的日子愈发宽裕,林砚也终于可以腾出手去收拾那该收拾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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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大好的春光与金钱的味道相配,真令人欣喜若狂。

宁江县最大的当铺内,范掌柜正在后堂接待贵客,只见他亲手打开一个内衬黑色绒布的木箱子,一尊正冰种翡翠观音像显露出来,一时之间,后堂的人都长大了嘴巴。只见那玉雕通体剔透晶莹,细腻温润,实在是人间难得一见的极品。

“贵客”轻轻抚摸那观音像上的婉言流畅线条,赞不绝口:“真是浑然天成,巧夺天工啊!”

“是啊,相传是前朝宫中最顶级的玉匠耗时三年精雕细琢而成,莫说这宁江县,就是府里省里,都找不出第二件。”范掌柜啧啧夸赞道。

外相间,小朝奉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掌柜的,不好了,王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