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跟长世出去吗?”林长济问。
“是啊。”林砚欠伸着,揉揉惺忪的睡眼。
以长世现在的水准,契约书信随手拈来,写诗作赋就有些难为他了,可他比起林长济,胜在有一笔好字,并能变换多种字体,这也是因为他从小性子稳坐得住才练就的本领。
这样想着,林砚坐在林长世身边,不忙的时候也拿了几张写废的宣纸在练字,人立于世,没有一手好字充门面怎么可以?可那小手实在不听使唤,下笔东倒西歪没个章法,他只好像个蒙童练大字一样,从横、竖、撇、捺开始连起。
天近正午时,阳光和煦,林砚写的累了,就伏在桌边打算小憩一会儿,正要与周公幽会,忽听见有个孩子脆生生的喊道:“先生,再帮我写一份悔过书!”
林砚抬头去看,见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衣着光鲜,肤色白皙,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怎么又是你?”林长世想起大哥嘱咐的话,正打算拒绝。
“我来帮你写。”林砚突然截胡,研墨提笔,问:“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逃学。”
“为什么逃学?”
“天太冷了,我起不来。”那孩子理直气壮的说。
林砚一脸恍然大悟状:“理解你,我也起不来。”
“是吧!”那孩子绽开一脸被认同的笑。
林砚下笔飞快,只是字迹颇有些……缺胳膊少腿,他赧然道:“字有点丑,你回去再誊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