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济懵了:“你这孩子怎么骂人呢?”

林长安啼笑皆非:“林砚儿,你快别谦虚了,祖宗能跟你比吗?列祖列宗不过每年一只烧鸡二两酒最多添点香火钱就打发了,你一年读书吃饭穿衣要花多少钱?还不知道爱惜自己,往死里作……”

“你三叔说得对啊。”林长世附和。

“哦对了,还没算我的砚台呢……”林长安又是一脸肉痛。

“那是你的砚台吗?那是老夫的砚台!”林砚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林长安,忽然又疾言厉色的转向林长济:“你瞪什么瞪?还瞪!”

长济和长世张口结舌、面面相觑:“这孩子莫不是疯了……”

只有长安还在嬉皮笑脸:“林砚,别装了,三叔知道你闯了大祸怕挨揍,放心吧,你爹心疼你大病初愈,不会为难你的。”

说着这话,就伸手去囫囵侄儿的头,谁知被直接甩脱,八岁大的孩子板着小脸训斥他说:“休得无礼。”

林长安打小跟侄儿闹惯了,也毫不介意,只是感慨道:“可怜我那砚台,竟落入当铺这等凡俗之地,实在是美玉蒙尘、暴殄天物啊!”

“你也知道暴殄天物?”林砚仿佛被他一句话点燃了怒火,暴跳而起,一枕头朝林长安抡去,而后从墙根处的瓦罐里抽出一根鸡毛掸子,追着他就开打。

虽说还是个孩子,但因暴怒劈头盖脸不管不顾,倒还真有把力气,林长安猝不及防,被他抽的抱头乱窜。

“急急如律令!”林长安不知怎么想的,竟转身将那鬼画符般的当票掏出来,按在了林砚的脑门上。

林砚还真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