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睡着了都不老实!去去去……”林长安一脸嫌弃的将他往里推了推,腾出小半张床的位置来,也顾不得身上脏,脱去外衣便一头栽倒,顺手扯了林砚身上的被子给自己盖上,瞬息便进入好梦。
“阿嚏!”林砚很快被冻醒了,连打几个喷嚏:“阿——阿嚏!”
他翻身而起,愤愤看着熟睡中的三叔,握紧拳头捶他的枕头解恨,却一拳捶在一个硬物上。
“嘶——哎呦呦——”
一阵剧痛袭来,他抱着拳头倒吸冷气,一头倒回床上。
别看这孩子睡着时俊俏可爱,醒来却是个十足的小魔头,熊孩子往往伴随强烈的好奇心,他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观察了三叔片刻,确定对方仍在酣睡,便轻手轻脚的摸向他的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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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就读的私塾就在巷子口,是附近几条巷子中家境殷实的人家筹资所办,请了县里的老童生教授蒙学、经学,和简单的算术,可老童生年老体衰,上个月便辞馆了。
里长便又亲自出面延请林长济这位秀才入塾授课,有一个好处,林家在塾的三个子弟都可以免去束脩,不料却被林长济婉言推辞了,原因无他,塾师是要去官府备案的,一旦有了正式工作,县学的廪米便不再发放,廪米每月六斗,折银发放就是三钱银,而塾师每月一两银子,不过多赚了七钱。
里外一合计,失去廪米太不划算,赚的不如摆摊卖字多,时间上也没了自由。
里长便只好去请县里其他童生,却也不是立时马上就能找到的,孩子们也因此被放了半个月的羊。
今日学堂里要来新的先生,林砚在老爹、二叔、老仆元祥的喋喋不休声声催促中穿衣洗漱,吃早饭,粥里竟有一个鸡蛋,林砚新奇的抬头去看林长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