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林长济张口结舌道:“我昨日还当你随口说来过瘾……你还真去做这大逆不道的事了?惊动了祖宗英灵,是要遭天谴的!这可如何是好!”
“大哥!”林长安不耐烦道:“你不要太过迂腐了,眼下要先顾活人的,你有朝一日金榜题名,老祖宗泉下也会欣慰不是。”
林长济苦口婆心相劝:“小弟,林砚没钱上学,哥哥们会出去摆摊赚钱,乡试没有盘费,就再等三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怎么能偷掘自家祖坟呢?”
林长世一向嘴拙,只是蹙眉接茬道:“小弟,大哥说的对啊!”
“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这叫借!日后咱们发迹了,再将它赎回来埋回去便是。”林长安不以为意,兀自将砚台小心收好,夹在腋下。
“什么埋回去!小弟啊,人在做天在看,不可妄言……”林长济还有话说。
林长安此时已听不进任何劝告,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哎呀,大哥!小弟一宿没睡,困极了,先去歇一觉,下午再去打探打探行情,这么值钱的宝物搁在家里不安全,须得尽快出手才行……”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口,留下长济、长世二人,相视叹息。
遥想祖上富贵显赫的光景,如今却败落到这般田地,真是令人唏嘘感慨。
“说到底,还是我这当大哥的不争气,连累你们了。”林长济颓然坐在那三条腿的官帽椅上,不敢坐的太实,这椅子也是三条腿。
“大哥不要这样说,不是还有砚儿嘛……”林长世劝道。
林长世向来嘴拙,不提林砚还罢,提起来,林长济那张清秀的脸瞬间苦大仇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