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猜出对方所想,宋岫示意小寿将纸笔收好,勾唇,“怎么?大人不肯卖陆某这个面子?”

从善如流,霍野抬脚进门。

他只是判断自己的存在会扫兴,并没有惹青年生气的意思。

又过了会儿,负责安顿禁军的徐伯也回到花厅。

三两亲友小聚的家宴,霍野执行任务时瞧过许多次,亲自上桌,还是头一回,年幼失怙,关于父母的印象他早已模糊,仅记得暗卫残酷严苛的训练,这般闲适惬意的场景,反倒让他很不自在。

同样别扭的还有小寿,他打小进宫做了奴才,且因哑疾备受欺凌,突然被当做普通的孩子对待,简直像活在梦里一般。

为首的青年却极坦然。

似乎如他这般尊贵的人,和一群仆从侍卫同桌吃饭,没什么不对。

“瞧我做什么,”手里捧着碗清淡软糯的白粥,宋岫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真把我当京城长大的公子哥?”

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哪个没和同僚一起吃过大锅饭。

相当了解自家少爷的脾性,徐伯率先动筷。

他是早年陆府的管家,陆府遭难时,侥幸留住一命,一路随原主奔波,算原主最信任的长辈。

若非那些从原主卧房搜出的密信需要一位分量足够的人证,对方恐怕也活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