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廷安没有很生气,就只是有一团羞臊的愠气,在心腔之中四下散窜,她想斥人,但斥人的词汇实在贫瘠,老半晌只斥他是个无赖。
少女的语气称得上是平寂的,但尾音那两个字,透露出一抹羞恼的意蕴,细听下去,甚或是是能听出一抹嗔意,教人酥魂侵骨。
温廷舜没有辩驳分毫,嗓音喑哑如磨砂般:“嗯,我很无赖。”
没料着他竟是如此坦然地承认,温廷安本念着他会辩解,届时她好给个台阶去,这一桩教人羞耻的乌龙,就这般揭过去算了,但温廷舜似乎没打算让她给他台阶下。
温廷安道:“不论如何,我是你长辈,你都要敬我几分的,从今往后,不可如此非为,懂否?”
温廷舜一顿,忽而问了一句:“若你其实不是我的长辈呢?”
倘或,我们之间并无亲缘关系,又当如何?
第111章
弱桐丝千缕, 嫩黄匀遍鸦啼处,春寒尚浅入罗衣,又一番淅沥浅雨, 鸢舍内中的斋舍, 橘灯映照朱幌, 日色旧照双人影。
——他这是在说什么?
温廷安蓦觉荒唐,假设两人之间毫无亲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