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既然做过了,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

程晏靠在那,面色平静,“当时我自认我牵挂,只想人活这一遭区区数十年,总要放手去一搏,只是不想,如今心态已然变了。”

“等到了那一天,妹妹定伤心。”

程君琢又道:“我会尽力保你。”

程晏看着这个愈发成熟稳重的儿子,难免心生骄傲。

“你儿时我对你不好,你可还记恨我。”

程君琢平静道:“恨,所以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

程晏呵呵笑了两声,“溪儿这孩子看着不问事,其实心思最深,她什么都知道。”

他这一双儿女,都是心思通透之人,论品行,处处远胜他,他怎能不骄傲。

这些年已经像是偷来的一样,他再别无所求。

“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再管。”

程君琢面上冷了些。

“你如今年纪不小了,我不逼你娶妻,只是你也该自立门户了,还赖在府中未免不妥,明日就走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程君琢停下步子看了他一眼。

昔日威风不可一世的男人,终究是衰老了下去。

桌椅噼里啪啦的摔在了程君琢的脚下,程晏的声音愤怒无比。

“我是你父亲,还轮不到你来质疑,从此之后滚出我的府邸,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声音传出去好远,窃窃私语的下人们一传十十传百,惊动了几个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