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页

“怎么没有?你隔三岔五送礼去你姐姐家,用的钱说不定就是脏钱,你既然用脏钱给鲁管事买人参买香炉,当然也会用脏钱买别的,所以即便你姐姐全不知情,也罪该连坐,关四五年不是问题。”顾媻威吓道。

“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能把所有线索都断在鲁管事这里,鲁管事说破了天,东西也都在他手里,他跑不了,他难道不能咬你一口,就算你死了,你家里人还没有,你的十几个外甥们,他们从小可就要因为你面上刺字了,你觉得你是什么人?你姐姐会不会也跟着你一块儿上吊去?你姐姐可刚出月子,你其实是想她死的吧?”

顾媻说罢,就见王书吏已然怒不可遏,双目含泪,随后一直脊梁挺直的背轰然倒塌,说道:“我全昭,是戴大人指示我这么做的。”

“你他妈的放屁!我什么时候指示你去回落一个小小的库管的?!”戴大人跳起来就要杀人,回首便拔出身边侍卫的大刀,上前一步几乎就要砍在王书吏的脑袋上,可下一秒很快被孟三带来的人制止。

戴大人手上兵器被缴,冷笑连连,忽然指着孟刺史说道:“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把一切都栽赃给我?好,我也直话直说,银子被偷,与我毫无干系,我只是发现了这一件事而已,顺水推舟,让库银检查混了过去,好让顺利装箱送去长安,到时候由皇帝治你个欺君之罪,其他事情,我戴某一件没干!”

“三十六口小吏之死,戴大人也毫不知情?”顾媻淡淡问。

戴大人脖子一梗,笑道:“畏罪自杀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

“同一时间,一起自杀,真是不奇怪呢。”顾媻说完,又对孟三喊,“带仵作。”

孟玉立即去提仵作,等仵作上堂说明三十六口小吏全员身上虽无明显外伤,但有些跳进的身后明显有淤青,像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有些上吊的,并非是真的吊死,而是先被勒死,两种死法死状有细微不同。

“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与我何干?”戴大人坐回位置上。

顾媻看向王书吏,王书吏已然泣不成声,说:“是戴大人吩咐的,原本戴大人让我出来跟着顾大人,是想拖延顾大人去那些小吏家中的时间,结果顾大人去的太早,所以很多地方都没有扫清痕迹,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守门的官吏,我是不是从小门出的总督府,小门的官吏也是戴大人的亲信。”

戴大人猛然闭嘴,唇瓣紧抿,却而后哈哈大笑:“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孟大人高手啊,我戴某技不如人,慌乱之下尽是错招,好,我服,顾时惜,你可别以为是你抓住了我,你我不过都是孟大人局中之人,早晚你也同我一样,你记住。”

顾媻拱手淡淡道:“戴大人说笑了,即便有人要害我,我行得端坐得正,公道自在人心。”

“好,好一个公道自在人心,我看你十年之后,还会不会说这样一番话。天真。”戴大人被压了下去。

顾媻也立即还了刺史令给孟大人,孟大人更是感恩戴德地说一定要为他写一封举荐信,顾媻笑了笑,腼腆极了,说自己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