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你哥哥心最细了,娘说的话他全都会记着,他不会忘了咱们的。”
九娘抱着女儿起身走了走,没过一会儿,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心跳的厉害,她捏着女儿的手,嘱咐道:“等会娘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要乖。”
雪娘点点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外头。
周氏派人过来接何平安,她身边的大丫鬟打着灯笼进来,遍处寻不见何平安,只见到一个抱着女儿的妇人。“你娘呢?”周氏的大丫鬟问道。
冬郎指着九娘,小声喊了她一声。
“你是……”
“姑娘好,我是九尺,当年少奶奶身边的侍女。”
烛光悬在头顶,冬郎仰着头,只见九娘在说事先编好的说辞,最后再看着冬郎,问道:“是不是?”
冬郎望着她身后的塑像出了神,听到她的催促,他这才嗯了一声。
顾家人把九尺带回去,得知了冬郎的来历之后,一时只觉得这是缘分作怪,而村里人听说了,都道是天意。
顾老爷等着儿子的书信且不题,只说京城里,顾兰因已经带着小渔儿回了六元巷。
他把她的户帖办好了,不曾改她的名姓,依旧是叫她何渔儿,因她五岁了要开蒙,顾兰因花钱请了个西席教她。
而成碧听说这是何平安的孩子,一时不敢相信。
书房里,顾兰因让他去查陆流莺,查他过往的污点。
顾兰因这一次动身去南边,几乎是吃了大亏。叫李小猫的少年两头吃,拿了他一半的银子不说,还趁他带人出去,将县城里的当铺抢了,这个亏空要顾兰因自掏腰包补上。
回想着这一路的变故,书案后的男人微微一叹。
因为何平安,竟失了分寸。
不过她迟早还是会回来的。
顾兰因睁开眼,目光落在粉壁上挂着的那一卷挂画,眼里恢复了平静,他转过身,对山明道:“你去马衙,查一查何平安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