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起身打发走门口的丫鬟,回了新房,看着红烛,泪珠便如烧化的烛油,一点一点将她编织好的美梦烧得千疮百孔。
琼珠院不比她从前的卧房,虽然宽敞了些许,不过东西都还是旧的,一点也比不上从前的精致。
青书洗了脸,拆了头上的花冠,神色疲惫,她这一夜囫囵睡去且不题,只说顾兰因那头,他今夜确实不在府中,成碧那番话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照旧是去了京城里的一家酒楼,这酒楼顾兰因盘了下来,掌柜见东家来了,立马将他请到最好的雅间。
“东家今夜要几壶酒?还是老样子么?”
顾兰因笑了笑:“老样子。”
他换了身素白直身,松松绾了个发髻,没有戴网巾,碎发落下,微微遮挡了眉眼。
雅间在酒楼最高的一层,临窗可见这一片的灯火,长街俯瞰下来,人如蝼蚁,顾兰因凭栏而立,拎着一壶酒,眯着眼眺望远方的紫禁城,不知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原先不好酒,无非就是年关或是应酬时喝上几杯,最厌恶的就是酒味,后来何平安到了跟前,她年岁不大,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成碧每个月替她买酒就要花掉十两银子,再后来,他亲自买酒,奈何何平安戒酒了。
……
顾兰因晃了晃手上的酒壶,见又空了,随手便仍到屋里。